06
木匠捕获了我们,囚禁我们。
院子里支着工字型的木架子,木匠把我们五个人弄到架子当中的一根圆木上。我们全都赤裸着,脸朝下,怀抱木头似的趴着,两手两脚被木匠用尼龙绳捆绑紧了。苏妃趴在圆木的前端,我跟在她身后,头顶着她的屁股,我屁股后面是李妮,然后是狼头,最后是阿布。我们头尾相连,一个紧挨着一个,五个人被圆木串成了一串。
木匠打整猎物那样摆弄我们,手法利索。弄好后,木匠吸着水烟筒,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悠闲惬意的样子。
月光洒落在院子里似一片白霜,燃烧的烟丝忽明忽暗,散发阵阵老辣呛人的烟雾……我看到这一幕幕场景,就像在大脑里播放视频,十分逼真。
有那么一刻我清醒了,意识到这是我创作出来的剧情,这一切是虚构的,并没有真实发生。但我想不起来,真实和虚构之间的界限在哪儿,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化。也许发生在锯木厂窥视那会儿,也许是我睡前胡思乱想那时,还可能,发生的时间更早……我无法确定。我似乎失去了判断力,思维时而清晰,时而糊涂,感觉大脑晕眩不止。
剧情好像脱离了我的控制,自行演绎发展,列车一样精准地按照设定的路线前行,途径一个个车站,运载着形形色色的人们,开往旅途的终点。
天亮后,我看清了我们的处境。
庭院里不见木匠的踪影,我们五个人依然趴在圆木上,被绑成了一串不能动弹。痛感真切至极,我感觉浑身炸裂,疼痛无比,圆木硬邦邦顶着胸部,沉重压迫胸腔,让我几乎透不过气,手脚被捆绑得充血僵硬,虽然麻木了,但仍然可以感受到火烧火燎的刺痛。三个女孩惊恐地呜咽着,这是我从未听过,但肯定是世间最凄惨无助的哭泣。苏妃小便失禁了,淋湿木头,流了我一脸。
“咋回事啊这……啊呀……”狼头痛苦呻吟。
“我们成了剧情人物,遭到木匠囚禁。”我把想到的情况告诉狼头,“你是主创人,创作了我们。”
恐惧紧紧遏制着我,致使我隐瞒了一个关键因素—这也许不是他,而是我的创作。
“不会吧!!怎么可能?”狼头惊呼。
“我没戴视镜,你也没有吧?”
“没了,视镜不见了……什么时候弄丢的?”
“没丢,真实情况就是这样,创作者才有视镜,剧情人物没有。”
“太离谱了这……这怎么办?”
我听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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