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李瑕便主动进宫向皇上请罪,言道自己听了赵太医的误诊以后,关心三皇兄却酒后失言,不小心让有心人听见,将有关李瑞身有隐疾的事宣扬了出去,但实在非他所愿。
“身为堂堂亲王,听信胡言,还酗酒坏事,破坏自己兄长名声,你这样,如何能担起重任?!”李昶一掌拍在御桌上,气得脸色泛红。
最后一句语气之重,与直接说他不配成为太子没有什么区别。
李瑕当场低头愣在了原地,没有说话,但目光寒冷无比。
许是太过恼怒,李昶说完竟连连咳嗽了起来。
李瑕急忙抬头,双膝在地往前急切地挪了几步,担忧地望着李昶。
“父皇,都是儿臣的错,请您息怒,不要气坏了龙体。”
“咳咳……瑕儿,朕一直以为你是一个稳重踏实的孩子,可没想到,你竟有一天也会被那杯中黄汤给迷了心智。”李昶掩唇咳了咳,轻声道。
他其实对几个儿子间的争来斗去都是心知肚明,但自古以来,哪个皇室子孙不是如此?端看哪位手段更高明罢了。
“父皇,儿臣知错了,将来必不再犯!”李瑕狠狠一叩头。
“罢了,起来吧。”李昶揉了揉太阳穴。
李瑕一脸懵,没想到会如此简单就让他起身。
“如今老三的正妃已有了身孕,你媳妇的肚子可有动静?”皇帝竟又不咸不淡地提起子嗣了。
李瑕低着头,“回父皇,悦儿她……尚未。”
“既是如此,你们夫妻俩便该努力才是。”李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冷不丁地又问一句,“朕若是将你三哥立为太子,你心中可会有怨言?”
李瑕倏地抬头,却正好对上了自己父皇晦暗不明的目光,他又急忙恭敬地低下头,宽大的袖袍中两手攥得紧紧的。
像是没有丝毫犹豫地答道:“父皇做的决定儿臣怎会有怨言。”
“是不会有怨言,还是不敢有怨言?”
突然这个问题砸在他的心上,他心里咯噔一下,半是坦诚半是虚伪地道:
“二者皆有。出于对父皇的爱戴,儿臣不会有怨言;出于对父皇的尊敬,儿臣不敢有怨言。”
他话音刚落,殿内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李昶却出乎意料地轻笑了一声:“瑕儿,你一直以来都比你三哥要聪明,可是,太子之位立嫡立长,你终要明白,该你的,你会得到,不该你的,也不要妄想。”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