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深秋,夜风微凉,一轮弯月悬挂在夜空之中,向人间播洒着银白色的月光。
怀城西面有一处草地,草地边上还有潺潺的流水,一匹经受了风霜的马儿哒哒地靠近,到了小河边上就再也不愿动弹了。
陆恒跳下马,随手把缰绳扔开,也没再去管它,就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水里走去。
待深度可以淹没了他的整条小腿时,他忽然慢慢地向后倒去,好像把整条小河都当成了他的床榻一般,躺在了里面。
河水很冷,宛如是从冰山上融化下来的雪水一样,冰凉冰凉的,渗进了他的衣服,触碰到了他的皮肤,眨眼间就让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们刚刚是不是都看见了我脸上的疤?
——他们是不是都觉得异常丑陋?
——虽说我总说讨厌别人说我长得好看,可其实我的内心,仍是会忍不住因为外人所停留在我脸上的目光,而觉得洋洋自得。
可往后,不会再有了吧?
他躺在水中,闭了闭眼,冷水冲在伤口上仍有些刺激感。不过下一瞬,他又猛地在水里站起身来,带起了一大片的水花,洋洋洒洒,在月光的照映下,像是星子从他身上落下来一般。
他狠狠掸了掸手,才有些着急又小心翼翼地伸进怀中去摸索着什么。
过了一小会儿,才见他手心里躺着两枚已经晕坏了、变形了的花钿,一红一黄,细看还能想象出它们完好时的模样。
它们精致时都不被人接受,现在变成了这副鬼样子,恐怕更不被人喜欢吧……
陆恒慢慢地把手松开,两个本就很小的东西一下子就从他手上掉落下去,跌进水里时连个声响都没有。
身后有马蹄声传来,踩在草地上时轻轻浅浅的,并不大声。
听见有人下马的声音,陆恒偏了下脑袋,没有回头。
“陆恒。”结果慕夙也一步一步踩进了水里,走到了他的身边,连甲胄都未曾卸下。
“你来做什么?我不需要人安慰。”他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狮子,瞪着眼睛看着都追到水里的慕夙。
慕夙看了他两秒,突然扑哧一声笑了。
陆恒下意识地侧开受伤的脸,声音冷漠无比:“慕夙,你如果是来笑话我的脸的,就给我立马滚。”
“我为什么要笑话你的脸?”出乎意料,慕夙反问了一句,“你是个男人,又不靠脸吃饭,相反,这是你的勋章,我为何要笑话你?”
陆恒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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