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上哪儿?”小男孩问。
“驶到远方,等风向转了再回来。我想天不亮就出发。”
“我想办法让船主人驶到远方,”小男孩说,“那么,要是你逮到一条大鱼的话,我们可以赶过去帮忙。”
“他可不会喜欢把船开得很远。”
“确实,”小男孩说,“不过我能看见一些他看不见的东西,比如说有只鸟正在捕食,我看到后自会想办法叫他去追赶鳅。”
“他的眼睛就这么差劲吗?”
“和睁眼瞎根本就没有多少差别。”
“真是怪事,”老人说,“他从来不捕海龟,那才是伤眼睛的家伙。”
“但你在莫斯基托海岸外捕了多年海龟,视力却仍然好得很。”
“我是个和别人不太一样的老头儿。”
“可是,你现在的力气还能够对付一条真正的大鱼吗?”
“没问题,并且我可是掌握不少诀窍的。”
“我们把打鱼的东西带回家吧,”小男孩说,“这样我就可以拿了渔网去逮沙丁鱼了。”
他们从船上取下所有需要的工具。老人用肩扛着桅杆,小男孩提着木箱,里面放着缠绕得结结实实的褐色的钓线,还拿着渔钩和带着手柄的渔叉。装着鱼饵的盒子和一根棍子,一起放在小船的船艄下面。当大鱼被拖到船边时,那根棍子是可以用来揍晕它们的。没有人会偷老人的东西,不过还是把桅杆和那些粗钓线收回去比较稳妥,因为露水会侵蚀这些东西,并且,尽管老人坚信当地人绝不会来偷他的东西,但他却觉得,也没有必要故意将渔钩和渔叉留在船上,那样确实会引起不必要的诱惑。
他们顺着大路一起走到老人的窝棚前,从敞开的门走进去。老人将缠绕着船帆的桅杆倚靠在墙上,小男孩把木箱和其他东西堆到了旁边。桅杆几乎和这个单间的窝棚一样长。窝棚是用一种被当地人称作“海鸟粪”的大椰子树的坚韧外壳盖成的,屋里摆着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以及一块用木炭烧饭的泥地。褐色的墙面是纤维结实的“海鸟粪”展开铺平叠盖而成的,上面有一幅带彩的耶稣圣心图和一幅科布莱圣母图。这都是他妻子生前的东西。曾经墙上还一直挂着一张他妻子的着色照,后来越看越觉得形只影单,就把它取下来了,现今放到了屋角的一个架子上面,一件干净的衬衫底下。
(本章节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