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已经非常疲惫,他知道夜幕就要降临了,所以尽量不想这件事。他联想到棒球的两大联赛,就是他用西班牙语所说的GranLigas,他知道纽约市的扬基队正在与底特律的老虎队交锋。
“联赛已经举行了两天了,但我不知道比赛结果到底怎样。可是无论如何我对自己都要保持信心,一定也对得起伟大的迪马吉奥。他就算脚后跟儿上长了骨刺,疼痛难忍,也一定会将事情完成得尽善尽美。”“骨刺是什么东西?”他问自己。“西班牙语叫做unespue-ladehueso。我们不长这种东西。如果脚后跟儿长了骨刺,会和脚后跟儿踩上斗鸡脚上装的距铁刺一样疼痛吗?我想我难以忍受这种痛苦,也不能像斗鸡那样,一只眼睛甚至两只被啄瞎后仍然战斗不止。跟那些了不起的鸟兽相比,人真的什么也不是。我宁可去做那只待在黑暗的海水深处的家伙。”
“除非有鲨鱼驾到,”他大声说道,“要是鲨鱼驾到,祈求上帝可怜可怜它和我吧。”
“你觉得伟大的迪马吉奥能像我这样守着一条鱼吗,像我守得这儿长久?”他想,“我敢肯定他能,甚至更加长久,因为他正年富力强,并且他的父亲还打过鱼。不过,骨刺的疼痛会不会折腾得他难以忍受?”
“我无法回答,”他大声说道,“我从没长过那个鬼东西。”
太阳下山了,为了给自己鼓劲儿打气,他回忆起和人较手劲的比赛。那是在卡萨布兰卡的一家酒店里,有一个来自西恩富戈斯的大个子黑人,被称为那个码头上力气最大的人。整整一天一夜,两人将手肘儿撑在桌面的一道粉笔线上,胳膊朝上伸直,两只手紧握着。两人竭尽全力,意图将对方的手压到桌面上。许多看热闹的都在下注赌两人的胜负,室内煤油灯的掩映下,人头攒动,进进出出。他盯着这个黑大个儿的胳膊、手,还有他的脸。八个小时过去后,便每四个小时更换一次裁判员,以使裁判员得以轮流睡觉。两人的指甲缝里都渗出了血,他们四目相对,互相凝视着对方的手和胳膊。打赌的人们进进出出,坐在靠墙的高高的椅子上观看比赛。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到墙壁上,墙壁是木头做的,还上着鲜艳的蓝漆。黑人的影子硕大无比,吊灯在微风的吹拂下摇来晃去,他的影子也随之摇来晃去。
整整一宿,优势在两人之间不停变换着,人们服侍黑人享用朗姆酒,并且替他点烟。朗姆酒果然使黑人更有力地拼起命来,连吃奶的劲儿都使上了。有那么一下把老人——那时他还不老,而是有名的“冠军”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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