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老头儿,你还没有睡过觉呢!”他大声说道,“已经熬过了半个白天加一个黑夜了,如今又是一个白天,但是你却一直没能睡觉。你最好想点儿办法,趁它安稳的时候睡一会儿。要是你不睡觉,脑袋就会变得糊涂。”
“我的脑袋还是很清醒的,”他又想,“非常清醒,跟我的星星兄弟一样清醒。但我还是必须得睡觉。它们都睡觉,月亮睡觉,太阳睡觉,甚至当风息浪静,平坦无波的时候,连海洋都会睡觉。”
“睡觉是件大事不能忘记,”他心里提醒着自己,“硬逼着自己睡觉是大事,但此刻还得想出点简易稳妥的对付钓线的办法来。现在到船艄去收拾收拾那条鳅吧。假如非要睡觉的话,水里拖着桨可是非常危险的。”
“我不睡觉倒也不碍事,”他自言自语道,“但是这确实十分危险。”
他跪着,手膝并用地爬回船艄,小心翼翼地防止发出什么动静惊动了那条大鱼。“或许它正睡意将散呢,”他想,“不过我很希望他能一直拖着钓线不要歇着,一直到死。”
回到船艄后,他一转身,左手紧紧抓住肩上的钓线,右手从刀鞘中拔出刀子。这时的星星很亮,他能十分清楚地看清那条鳅。他把刀插进鱼头,从船艄上将鱼拽了下来。又一只脚将其踩住,然后“嚯”的一声,从鱼的肛门直划到下颌的尖端。接着他放下刀子,把内脏掏了出来,掏得干干净净,同时连同鱼鳃也一同扯掉。他觉得托在手上的鱼胃沉甸甸、滑溜溜的,便从中间将它剖开。只见里面露出两条新鲜结实的小飞鱼,他把它们并排放下,将内脏和鱼鳃统统丢到水里。它们扎进水里,泛起一道磷光。鳅非常冰凉,在星光的环绕中,灰白得仿佛麻风病患者。老人一边用右脚踩着鱼头,一边剥下半边鱼皮。然后把鱼翻了个身,顺势将另一半边的鱼皮也扯了下来,当即割下了从头到尾的鱼身子两边的肉。
他轻轻将鱼骨扔到船舷外面,仔细瞧着它是否在水里打旋。不过只看到一道随着它慢慢下沉而显现出来的缓缓移动的磷光。接着他一转身,把两条小飞鱼夹在两块鱼肉之间,收刀入鞘,缓缓地将身子挪回到船头。在钓线的重压下,他弯着腰,右手拿着鱼肉。
回到船头后,他把两块鱼肉和飞鱼并排放在船板上。随后又将肩上的钓线换了换位置,同时左手紧紧抓着钓线,把手靠在船舷上。然后倚着船舷,在水里随便洗了洗飞鱼,并观测着水流冲击手的速度。他的手因为剥鱼皮也显现出磷光,他凝神观察水流拍打他手的样子,发现水流比先前弱了许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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