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准儿也能,”他说,“曾经你还想过利用在海上的八十四天来买点儿运气,你也差一点儿就买到了。”
“我不要胡乱寻思了,”他想,“好运这个东西,总是以不同的模式出现,谁认得准呢。不过管它什么样的好运气,我都愿意买上一点儿,开价多少也行。”“真希望我能看到灯火的反射光,”他想,“我想要的还真不少,现在最想要的就剩下这个了。”他尽可能地坐得舒服一点儿,竭力掌好舵,他知道自己还好好活着,因为还能感受到疼痛。
夜里十点左右,他看到了城里的灯火映在天边的反射光。这光起初仅能依稀可辨,如同月亮升起前天上的微弱光亮。之后渐渐地清晰了。现在,风越来越大,波涛汹涌,反光也似乎被隔在波涛对面。他驶进反光的圈子里,想着很快就能到达暖流的边缘了。
“现在终于结束了,”他想,“或许它们还会再来袭击我,可是,黑夜中只身一人,赤手空拳,该怎么与它们搏斗?”
这时他感到身子硬邦邦的,疼痛异常。寒风刺骨的夜晚,伤口以及身上所有用力过猛的部位都疼得厉害。“但愿不用再搏斗了,”他想,“但愿不用再搏斗了。”
可是到了半夜,他又开始了搏斗,这一次,他心里清楚,无论如何都是徒劳的了。它们成群结队而来,直冲向大鱼。当他看到它们的鳍在水上划出的一道道线,以及它们身上闪闪发出的磷光时,便拿起短棍猛力击向它们的脑袋,只听到“啪”的一声短棍被两颚咬住,还听到它们在船下咬住大鱼晃动小船的声音。他什么也看不清,只是凭感觉和声音竭力抡棍往下打,不顾死活的打,突然短棍被什么东西给咬住了,就只好丢了。
搏斗并未停止,他猛地把舵柄扭下,双手紧握,拿它当武器一次次乱劈乱砍。但是现在它们都游到船头边上,走马灯似的一条接着一条往上蹿,然后成群结队地一起上,咬下一块块的鱼肉。当他们转身再来进攻的时候,这些鱼肉在水下闪闪发光。
当最后一条鲨鱼扑向鱼头的时候,他知道这下完了。好在大鱼的两颚肥硕厚实不好咬,鲨鱼的嘴卡在那里,于是他趁机抡起舵柄砸向鲨鱼脑袋。一下,两下,又一下。只听到“啪”的一声,舵柄断了,他就用断了的把手扎向鲨鱼。他觉得舵柄扎了进去,知道它非常锋利,就再用力往下扎。鲨鱼终于松开嘴,翻了个身游走了。这是这个鲨鱼群中的最后一条,因为实在也没什么东西可以供它们吃的了。
老人此时已气喘吁吁,他感到嘴里的味道非常奇怪,带有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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