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啊,”老人说,“鱼,不管怎样你都死定了,难道你非得连我也害死吗?”
“这样下去可是毫无结果的。”他想。他现在口干舌燥地连话都说不出来,可是却不能取水喝。“这一次我一定要把它拽到船边来,”他想,“如果它再这么转下去,没有几圈我就不行了。”“不,你行,”他鼓励着自己,“你永远都行。”
就在大鱼转下一圈的时候,他差点就把它拉过来了。但是这鱼又挺直了身子,缓缓地游开。
“你真想把我害死啊,鱼,”老人想,“不过你有权这么做。我从来没有见过比你更庞大、更美丽,更冷静或更伟大的东西,兄弟。来吧,整死我吧,我不在乎我们谁杀死谁。”
“你现在脑子又开始犯浑了,”他提醒自己,“你必须保持头脑清醒,必须像个真正的男人一样知道如何忍受痛苦,或者,就像一条鱼一样。”
“清醒清醒吧,脑子啊,”他说道,不过声音小得几乎连自己都听不见,“清醒清醒吧。”
鱼转了两圈,仍旧是老样子。
“我实在搞不清楚。”老人想。每一次他都觉得自己快要支撑不下去了。“我实在搞不清楚,但无论如何我都要再尝试一下。”
他又尝试了一次,等他拉得鱼就要转过来时,他感到自己简直就要撑不下去了。可那鱼挺直了身子,伴随着大尾巴在海面上摇摆着,又缓缓地游走了。
“我还要尝试一次。”老人许愿说。尽管这时的双手已经软弱无力,眼睛也只能一阵一阵地看清点儿东西。
他又尝试了一次,可情况依旧没有改变。“总是这样,”他想,“还没动手就已经觉得支撑不下去了,我还得再尝试一次。”
他强忍着所有的剧痛,拼上了残余体力,重拾起几乎失去的威风,又来对付这垂死挣扎的鱼。终于,它老老实实地游到了他的身边,它的嘴差不多就要碰着小船的船帮。它开始从船的旁边游过去,又长又高又宽的身子上,紫色的条纹映衬在银白色的底子上,在水中看起来仿佛没有边际地延展开来。
老人放下钓线并一脚踩住,拼命举高渔叉,竭尽全力,和刚刚鼓起的士气,奋力将渔叉向下直扎进鱼身的一侧,恰恰扎到高高翘起、与老人胸膛齐高的大胸鳍后面一点儿的地方。他感到铁尖扎了进去,然后把身子靠在上面使劲儿,利用全身的重量往下压,以使能扎得更深一点儿。
然后,大鱼开始翻江倒海,虽然临近死亡,但依然跳出水面,跳到半空,全部暴露出那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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