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至半酣,毫无睡意,林寒之将心中惦记的书本拿至案头。望着上面刚劲有力的墨宝,不由得心绪万千。他还记得自己承欢膝下之时,父亲的扶额叹息。
‘我的儿,字写成这样,你莫不是准备开山立宗,自成一派?’
父亲的戏笑犹言在耳,谁承想转眼间天人永隔。看见今时今日的自己,
父亲应当能含笑九泉吧?
不,不能!林寒之握紧拳头,父亲沉冤未雪,焉能含笑?
等着吧,他为林氏满门翻案之时,定是他光耀门楣之时。
将书平摊,拉近灯台,在烛光的映照下,林寒之发现书本底层隐约可见反射上来的字迹。
心底猜测许久的答案呼之欲出。
他将书页慢慢拆开,果不其然有夹层,一张太子与许若林往来的薄绢掉落出来。上面写着三年来的每笔交易记录。过从之密,令人心惊。
书籍中心位置的折页间,隐藏着一封书信,正是当年太子给他诬陷林岁有贪污的底稿,只不过太子十分谨慎,字迹与他的丝毫不符,许是找人代笔也未可知。
林寒之眯起眼,这人好歹毒的心思,好缜密的计划。
要不是他去见了许若林,一时半会还真是无从知晓这些腌臜事。也算是许若林临死之际的幡然悔悟吧。
撑着晕乎乎额头,林寒之只感觉喉头发干,像是被人扬了一把沙。
以往醉酒徐明珠总会给她准备好汤水,或者醒酒汤。今日这番习惯被搁置,林寒之心里有一丝失落。收拾好东西,准备去房里喝点茶安歇。
返回厅房,丫鬟还在她的值夜小榻上浅眠,一侧藤编的保暖小格中温着茶。他拿起茶壶,也不用碗,直接仰头倒入口中。温热的茶水划过喉间,畅快淋漓。
想当年他们在汉北,别说茶了,能喝到口热水就很幸福了。
小丫头睁眼时正看到她家大人拎着茶壶像灌蟋蟀一样给自己解渴,急忙站起来惶恐地说:“大人,夫人给您炖得汤还在厨下,您唤奴婢一声,奴婢给您端去啊!”
林寒之毫不在意形象地一抹嘴,冲着小丫头笑道:“无妨,这样喝起来畅快。”
小丫头看看他手里的茶壶,又看看他的肚子,犹豫地问:“我现在给大人端汤去?”
大人喝了这么多水,再喝了醒酒汤和补汤……
看来她需要多准备个夜壶给大人放在床榻下。
如果林寒之知道小丫头操碎了心,估计能一口茶水喷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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