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父大人,为何要收下淮南王的厚礼呢?”
辎车行在大道上。主父偃出了淮南王营帐,就弃了马换乘一辆车。赶车人低低压着斗笠,微微抬起头,却原来是邓儒。
“若是不收,还能这么容易离开淮南吗?”
主父偃笑道。
“小兄弟啊,你毕竟太年轻。”
车轮辘辘,奔行了一段路,并没有绕往别处,而是又掉转头,右拐,沿着齐国大军向淮南的必经之道驶去。
“主父大人,我们这是要拦截齐王的人马吗?”
“不,我们直接前往齐国。”主父偃道,“世人都道偃‘太横’,那我们就一路走,一路打秋风去也!”
邓儒听了也不由感到好笑,“大人明明就不是那样功利的小人,为何要让世人这般误会呢?”又道,“我家大人临行前再三吩咐,收受贿赂乃是重罪,不能给人落下把柄!要我给主父大人提个醒。”
“知我者小烈子是也!只是成大事者,不可拘泥于小节,偃之生死早已置之度外,又有何惧哉?”
“此去大人还是要多加小心,我只能在暗中保护,”邓儒望了望前方,听见马蹄声急促,烟尘滚滚而来,飘扬的红色旌旗绣着“齐”字,“果然是齐国大军往这边来了。”
二人将辎车停*在官道右侧,静静等着蜿延绵长的兵马队伍通过了,才从道旁走出来。继续上路。
……
却说他们走后,推恩令首先在淮南引起了不小的风波。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权力中心更是处处皆有秘密,处处也无秘密。
主父偃刚宣读了皇帝的推恩令口谕,就有内侍宫人秘密通报给了淮南王的诸位儿子、孙子。可谓有人欢喜有人忧,一拨又一拨地聚在一起商议开了。
淮南王年事已高,本来由嫡长子刘迁继续王位乃是理所当然的。刘迁不像江都王太子刘建那样是个十足十的草包,此人颇有才干,甚得刘安的欢心。
然而这世界的人哪一个没有私心贪欲?所谓人不为已天诛地灭,纵然老淮南王刘安心里如明镜一般,也无法苟求子孙们都与他是同一条心。
推恩令一下达,首先受到冲击的就是淮南王太子刘迁了。
此时在他帐内,一母所生的胞弟刘盈正与他面对面而坐,两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桌面。
“大哥,我看这推恩令明摆着就是冲你来的,父王有那么多儿子,每个人都分一块地,淮南国还不被分得只剩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