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的时候下了雨,一开始下得很大、很急,满世界都是雨滴摔打碰撞的声响,但没过多久,这声势便弱了下去,雨水轻轻漫漫,无声地迷失在夜晚闪烁着俗艳霓虹的城市里。
白杨回到家,才换下被雨水打湿的外套,门口便传来了敲门声。
他走到门口看了一眼,是风平。
“风队,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白杨打开门。
风平已经连续一周没有回船厂大院了,自从邱阿生案案发以来,他一直都睡在警队的值班室。白杨本以为今天也不例外,没想到风平竟然回来了。
“下午回来的,今天是钱墨值班,非得催着我回来。你今天怎么样,跟那个孩子接触后有什么收获吗?”风平顾自换了鞋走进客厅。
“孩子那边没什么收获,他什么都没看到,他也是听到了声音才从家里跑出去的。”
“那他进过案发现场吗?”
“没有,那他他也是才从外面回来,听到二楼有声音,就跑到了楼梯口,接着温申秀就下来了,他看见温申秀过来,就跑回家了。”白杨给风平倒了杯水。
“周小天听到二楼有声音?什么声音?”风平顾自坐到饭桌前。
“一开始像是有东西落地的声音,就是从二楼北卧室传来的,后来过了一会儿,又传来关防盗门的声音,好像用了很大的力气。”
“东西落地的声音,是凳子吗?”风平立刻想到了案发现场翻到在床边的凳子。
“这个他不清楚,只是听到了声音,但不能确定是什么。”
“他的回答,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邱阿生把自己吊到灯架上后,踢翻了凳子。”
“你是说,周小天在暗示我,邱阿生是自杀?但我们已经认定邱阿生死于他杀,不是吗?”
“你相信周小天吗?”
“你认为他在说谎?”白杨看着风平,脑海中回想起在去展览馆的路上跟周小天的对话,虽然两人并非是面对面坐着,但白杨一直在透过后视镜观察对方,他不认为周小天在说谎。那毕竟是个孩子,就算受大人指使,说谎的时候也不会没有任何破绽。
然而风平并不这样认为,他认为周小天准确地说出了声音是从二楼北卧室传来的,这一点十分可疑。
“一个十岁的孩子,在听到声音的第一时间就能准确地判断处声音的来源和方位,这有点不太现实。就算老楼的隔音效果差,也不至于听得这么清楚。”
“这个问题我问过周小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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