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第1页)

第二天早上整六点,团子一下就惊醒了,下意识就要跳起身来……

一双大手将他紧紧搂抱在怀里,苏爸爸又是一夜没睡,他此时一如昨晚孩子入睡前的动作——他就这样抱着孩子僵坐在床边了一晚,这会左腿已经麻的完全没有知觉了。

但他见孩子醒了,便轻轻拿大大的手掌摸了摸孩子的小额头,他说:

“今天哪都不去,我们在屋子里睡懒觉,好吗?”

天儿窝在爸爸的怀里有点恍惚,好一会后才轻轻,轻轻点了点小脑袋。

苏爸爸扯开着被子,低头对怀里的团子道:

“你想睡左边还是右边?”

团子小幅度扭过头看了一眼门的方向,继而小声指着相反面道:

“右边……行吗?”

苏爸爸又一次拍了拍团子的小脑袋,将孩子轻轻放入了被子的右边,继而俯身脱了鞋脱了衣服也钻入了被子的左边。

被窝里一夜没人睡还是挺冷的,团子几乎是在爸爸进被窝的那一刻就慢慢蹭过来了,苏爸爸伸出大手将孩子抱入了怀里,然后压了压孩子身后的被角,他问:

“冷吗?”

团子发了一夜的烧,身子到现在还是虚的,他窝在爸爸怀里,将小脑袋埋入了爸爸宽厚的胸膛中没答话。

孩子的身上特别冷,这种冷是一种由内发到外的冰冷,苏爸爸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他只是拿大手剥了孩子身上裹着的毛巾被,然后将冰块一般的孩子搂入自己炽热的胸膛中。

人明明是一种恒温动物,但很奇怪的,如果人心渐渐开始变得冰冷,这个人周身散发的温度便再也不会高了。

苏萧焕曾有过这样一段极度冰冷的时光,那种冰冷,是几乎能将昔日的飞鹰将军都折磨疯的冷,那仿佛将人拉入地狱一般的绝对寒冷,这世间没有一种火焰的化,除了……

苏爸爸将眼前这个冰冰冷冷的小人儿紧紧搂入怀里,我亲爱的孩子,你能听到吗?那来自于胸膛深处强有力的“咚咚”声,跳跃在胸膛间的这颗心是如此的炙热,唯有它的温度,方能感化这世间的至极之冰。

团子将小脑袋静静埋在爸爸的胸膛里,安静的像一只受了伤兀自躲在角落中舔着伤口的小兽,然而孩子的身子并没有放松下来,他蜷缩着,两只小手依然紧紧抓在胸前的小玉锁上。

这个蜷缩的姿势是胎儿在妈妈肚子里的姿势,是……极度缺乏安全感的表现。

即使已经在自己怀里了,孩子却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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