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进了教室,大概五分钟左右,少年收拾好了东西以一脸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的表情从班级中走出来了——男人正静静立在走廊的窗边透过大大的窗户凝视着窗外的操场。
“爸爸?”
天儿一边在那头把黑色书包拉链拉结实,一边一甩包带将书包单肩背上了肩膀凑过来想看看父亲正在看什么。
天儿这一年十五六岁,个头大约有一米六六,在同班的男生中不高不矮,但他自打上了高中以来个头蹿的很快,妻和自己的个头又都不算矮,高有一米八零整的男人转头向凑过来的孩子看了一眼——后者显然是很好奇自己到底在看什么。
苏萧焕沉吟了片刻,继而他抬起手来给孩子指了指窗外学校硕大的操场道:
“很美,对吗。”
天已入了冬,放眼望去一片荒芜的操场只有零星几个体育生们在喊着号子训练,普通来讲这由两个字构成“很美”还真不知道从何而出,但立在父亲身旁的孩子闻言只是微微勾了勾嘴角,许久之后他认真点了点头道:
“很美。”
美于纯粹,美于干净,也美于这一个个年轻朝气蓬勃而又意气风发的身影们。
学生的他们,是每一个小家的希望,亦是整个大家的未来。
男人轻轻勾起了嘴角,他突然想起了一则逸事,所以他打算跟儿子分享一下。
“大概二十多年前吧,有一年,我外出任务时受了挺严重的伤,险些命都没了……”
苏萧焕给孩子指了一下右背后,天儿记得父亲那里有一道极深极长极丑的伤疤,男人看着儿子又指了一下窗户外面说:
“伤好到开始能下床之后,上面鉴于我的伤情便补偿似的给了我一项特殊福利选择——答应可以在疗养期间暂时把我下放来这里,先从行政开始做起。”
奕天愣住,他转头看向父亲,在他的记忆里——父亲最快乐的时光好像就是那些年安安静静在大学里做教书匠的日子。
鬓角隐隐闪着银光的男人此刻静静用他的右手扶在窗台之上,他深邃而无声的目光就这样静静落入学校的操场之上,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浅浅微笑着:
“没有来的原因有很多,其一是因为年轻时候总归是一腔热血不甘于寂寞,还想到处看看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大天又有多高,再者那时候你妈妈也不赞同我就此来学校里韬光养晦,她甚至还说,我若就此做个教一群小屁孩们的男老师,这辈子坚决不会嫁给我。”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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