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孟卿褪下衣衫，露出包扎完美却并不济事的半身绷带。
江湖大夫精心养了十多天的伤口又彻底裂开，苏素叹了口气，将染血的绷带一圈圈拆下。
“明日我再去找大夫过来。”
白孟卿依旧一副看淡生死地模样：“无妨。”
苏素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白孟卿毫无防备之下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
苏素问：“还无妨？”
白孟卿不说话了。
胸前背上皆是渗血的伤口，苏素看得心里发麻，拿着棉布的手都忍不住颤了起来。
白孟卿看她抑制不住颤抖的手指，哑着声道：“若是害怕便算了。”
苏素垂了垂眼睛，还真是挺怕的，难怪之前大夫都亲自上阵换药，这种时候动作该是快狠准才能减轻病人的痛苦吧，她现在这个样子，真怕一不留神就将白孟卿弄得痛晕过去。
白孟卿看她不答，眼底黯了黯，伸手道：“我来。”
苏素忙把绷带药酒都拿远了些。
开什么玩笑？
她深吸了口气，拿起棉布沾拭血迹：“我没帮别人换过药，你要是觉得疼，可一定要说出来。”
有些伤口已经开始凝血，但左胸上那道皮肉隐有外翻之势的伤口却不停往外渗着血，苏素摇了摇他青筋绷起的手臂：“我会尽量轻一点，你不要这么紧张，放松一点儿。”
白孟卿耳根渐红。
好容易才止了血，苏素照着白孟卿的指挥拿起一瓶伤药，一拔塞子便被带出的粉末呛了一脸。
“咳咳……怎么是粉末啊？”
白孟卿道：“药粉原生，伤口愈合更快。”
苏素死死皱着眉头：“这撒上去疼都疼死了，图那么快做什么？你快看看，还有没有其他药可以代替一下的？”
白孟卿怔了怔，那句“无妨”哽在喉中。
最终也没有找到其他药物代替，苏素一边小声埋怨那江湖郎中，一边小心地给白孟卿上药。
饶是她万分小心轻柔，一层粉抖落下去，白孟卿还是忍不住绷紧了身体。
苏素特意将左胸那道骇人又棘手的伤口留到最后处理，心想经过前头一系列的铺垫，她的心理素质怎么着也会强上几分。
岂料方才料理其余小伤口时不曾抖过一分的手指，恰好就在此刻猛烈一抖，大半瓶粉末都倾倒了下去。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抬头瞧见白孟卿面无血色，苏素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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