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自玉不会放她逍遥多久，身上的鞭伤开始结痂的时候，她就知道下一轮要来了。
到了刑室，又是一模一样枯燥的问话，她的回答也是万年不变的“不知道。”
龚自玉实在是很小气，连多问她一遍都不愿意，径直让小哥拿了拶子死命地夹着她的手指。所谓十指连心，她知道小哥已经放了水，可她还是疼的恨不能下一秒就死去。
龚自玉倒是很喜欢看她这幅狼狈的样子，如蝼蚁一般，生死全部掌握在他的手中。
“如何？可还满意？”他噙着冷笑在她身旁晃来晃去，“还不说？”
“我说了……不、知道……”苏素下唇已经咬出血来，衬着惨白的脸色，触目惊心。
龚自玉冷哼一声，细小的眼睛又骨碌转起来：“你若是还想着白孟卿会来救你，那我奉劝你还是莫要做梦了，此刻他恐怕正在赶往千里之外。”
乍一听到白孟卿的名字，强撑起的精神忽而软弱了一瞬，痛呼乘机从嘴角逸出。龚自玉好像很满意这个效果，专挑白孟卿的事情说了起来。
“我只是稍用了用手段，他便乖乖顺着我铺好的线索越跑越远，天下闻名的白公子也不过如此。”
“听说你们关系不一般，难道你不想再见他一面？”
“若是告诉我圣令的下落，或许我还可以让你临死之前看他一眼。”
“……”
他絮絮叨叨聊个没完，小哥便光明正大偷起懒来，让她得以缓上一刻。
龚自玉的第二次审问也以失败告终。
秦易安抱着脱力的她回去时，竟还听见她用最后一点气力喃喃道：“反、反派死于话多……”
他默然直起身子，掌门确实有些话多。
苏素一直等着两眼一黑失去意识的那一刻，谁知老天偏不让她如愿，就吊着她最后一点儿清醒，感知痛楚。
十个手指已经红肿的看不出原来素白纤细的模样，稍稍一触便是一阵直冲头顶的钻心痛楚。
秦易安在一旁看了半晌，忽而拿过丫鬟手中的药水，用眼神遣退了不明所以的小丫鬟，亲自上手。
“疼疼疼……”
秦易安急忙收回手，等着她这一阵痛楚过去，看她面上渐渐平静，才重新碰上她的手指。
“疼疼疼疼……”
他又停下等她平静。
“疼疼疼……”
“哎哟疼……”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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