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友倒下的地方,渐变成黑褐色的血迹还清晰可见,现场没有发现搏斗的痕迹。凶手是一刀毙命,刀口很深。证明凶手应该有足够强的腕力,出手果断,很可能是一个男人。另外,从案发时间来看,他一直潜伏在了这里,等候着受害人归来,这是一个极其有耐心的人。死者死后的装扮,证明了凶手对于京剧是有着一定了解的。而那副面具的画工,则说明了凶手未必仅仅局限于了解,很可能是精通了!
市面上的京剧面具,大多流于形式,有的只用了两三种色彩。而现场戴在死者许长友脸上的那个面具,毕炜也曾经请教过一些业内人士,大家都说这是京剧净行勾脸的标准程序。普通的面具不可能做到这么细致的。那么,凶手真正的动机是什么呢?
复仇!而且是羞辱性的复仇!杀死对方,还让对方扮成了自己的代表性角色。除了羞辱性的复仇,毕炜想不到更好的解释方法。在利益归于嫌疑人这一点被否定后,这一解释似乎是最好的答案。许长友当众羞辱过付继杰,凶手会是付继杰身边的人吗?
毕炜想过这一点,他陷入了沉思当中。每一次心理画像、犯罪侧写,都不得不慎之又慎,因为直接左右着侦查方向。可是这样的一个犯罪现场,毕炜无法确定下来。
安琪儿站在一旁,没有打扰他,一直静静地看着。
良久,毕炜才慢慢地呼出一口气,呢喃说道:“凶手身高大概在一米七五到一米八之间,惯用手是右手,对京剧很了解,很可能从事过这一行当,而且是与花脸相关的。凶手与许长友关系密切,被许长友羞辱过……我觉得,我们应该从付继杰的身边关系入手,看看能不能得到一些线索。”
“嗯。”安琪儿重重地点了点头。
2017年1月29日,大年初二,凌晨的零点三十分。姚敬芝摇摇晃晃地走在了路上,他的胃里翻江倒海。刚从朋友家喝完酒回来,脑子里模糊一片。今天确实喝得有点儿高了,得回去了。姚敬芝的脚步踉跄,脚下拌蒜差点儿摔倒。
这时候,身边突然有一个人冲过来扶住了他。
姚敬芝这才勉强站住了,他醉眼朦胧地看着这个人,咧嘴笑了,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谢……谢谢……谢谢!你……真棒……真棒!”
那人没有说话,只是拽着姚敬芝往前走。姚敬芝被强行拽着走了几步,渐渐跟不上他的步伐了:“慢……慢一点儿……慢一点儿……”被人拖着跑了起来,加上被夜里的冷风一激,姚敬芝“哇”地吐了出来。刺鼻难闻的呕吐物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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