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这些朋友、粉丝最佩服也是最心疼啡啡的地方,就是他在这种情况下仍然没有认命。这个病对他身体的消耗很大,我们几个朋友出钱帮他拿了前期的药,但大家都是穷地方的,众人协力也不过是杯水车薪。他舍不得买贵的药,只能靠最最基础的药物来维持,身体很快就没有能力继续在理发店工作了;更何况,他带着乙肝病毒,虽然概率很低,但他自己也担心万一在顾客有外伤的情况下传染别人。”
“他就这么断了自己唯一的生活来源,那种小地方又没什么人能帮忙,还是靠一个朋友想到上网求助,有好心人看到了之后,送了一台旧电脑给他。这样,他就可以足不出户地找点营生做,不仅可以节省开支、还能赚点钱。但直到那一刻,大家才发现,由于他文化水平低,就算是坐在电脑前面,那些靠技术吃饭的活儿他也做不来,他的病也没有给他从头学起的时间。就是这样的前提,大家才出了主意,让他试试做游戏主播。”
“这个可怜的孩子在前百分之九十的人生中都没摸过电脑,更没打过游戏。他第一次玩游戏的时候,我就坐在旁边,一边摸索着一边教他怎样把自己玩游戏的过程直播出去。我还记得他当时兴奋的样子,用略显笨拙的双手,在一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关卡死了无数次——那时候,我就开始发愁了,他的电脑配置很旧了,根本运行不了时下最流行的游戏,只能玩玩几年前的老游戏。可他要挣钱吃饭啊!靠他差劲的游戏技术,玩过时的游戏,真的会有人看吗?”
“事实证明,我的担心不是多余的。游戏主播也不是毫无门槛的,要么有过人的技术,要么有精密的思维,要么有鲜明的个人特色,总之需要有能留住观众的亮点。这些,啡啡都没有。好在他知道这是能帮自己买药吃饭的唯一手段,做得很认真,学得很快,靠我们几个朋友宣传而吸引来的那一点点粉丝,都会被他的诚恳所打动,然后留下来。你们能想象吗?对于那些人气主播而言,有时候直播间里礼物多到连感谢都来不及说,可在啡啡这里,只要有人进入他的直播间,他都会发自内心地去感谢对方。”
“靠着这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观众,他也慢慢地形成了自己的风格,不再像刚开始那样令人心酸的自言自语,反而能够大胆地与观众开开玩笑、聊上几句。除了他励志的‘人设’,也有不少人是冲着‘猎奇’而来的,毕竟在他们的生活圈子里不容易见到这么穷困潦倒的人。啡啡也从不介意,对于这些人的好奇心,关于他生活中细节的刨根问底,他从不撒谎、有问必答,虽然家徒四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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