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殿内，海兽三足九转香炉里散发出浓烈的龙涎香。姜静姝用帕子轻轻掩住鼻子，绕过金漆的三面屏风，秦晗正在御案前坐着。

“怎么熏这样重的香？”姜静姝走到案前。

秦晗抬头看着她，眉宇间是重重的疲倦，“你何必在外头与他们饶舌，一群顽固。”

姜静姝笑了笑，“你就一直让他们跪着？”

秦晗看着面前被自己压下不发的一摞奏折，里头尽是奏请立妃的。

“你放心，我不会立杨念雪的，我会想办法。”秦晗的拳头紧紧攥了起来，“大不了，朕便准他辞官，让他养老。”

姜静姝上前覆上秦晗的拳头：“杨丞相是两朝老臣了，他此番动作明眼人都知道他的意图。若是你真准了，就是给自己扣上一个不义的帽子。”

“那我应当如何？”秦晗反问，“朕给他御医，赏他权势，他现在已经是一人之下了，还有什么不知足？”

“立杨念雪为妃。”姜静姝轻声道。

秦晗猛的看向她，“你说什么？”

“立杨念雪为妃。”姜静姝又重复了一遍。“只有这样，才能彻底的解决这件事，才能让你不受人诟病。”

“朕不在乎！”秦晗打断她，“朕上对得起皇家基业，下对得起黎明百姓，朕问心无愧！”

“你别昏头了。”姜静姝收敛了笑意，她心里又何曾痛快？

“你是皇帝，你的一举一动都是要载入史册的！你能管得住史官手中的那支笔吗？你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吗？”

“你要朕如何！”秦晗也怒了，“难道朕纳了杨念雪，你就满意了？”

姜静姝的眼眶渐渐变得通红，“我满意？你以为我心里痛快吗？我就连听到‘纳杨念雪’这几个字我都嫉妒的咬牙，恨不得撕了她！”说到这却忽然笑了，“可我又能如何？你既给了我皇后的名分，我就要对得起它不是？”

秦晗用手抵住额头，“朕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姜静姝声音也放低了些，“可我们没有办法，你是皇帝，是万民的表率。你不能因为这件事而被后人谈笑。”

她嗤笑了一声，“说白了，不就是纳个妃子吗？你已经登基三年了，是该堵住那些人的嘴了。”

“可朕不想你受委屈！”秦晗也赤红了双眼。

“我不委屈。”姜静姝轻声道，“只要你心里有我，有怀宸，我便不委屈。”

外头又传来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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