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在凤鸾宫坐了一下午，直到接近黄昏才与姜静姝道别。

走到外殿时，巧书正将香鼎里的残灰往小宫女手里端的瓷盒里舀。

如意走上前去看着那略有些发黑的香灰，用手帕掩住鼻子问道：“这是什么香？”

巧书将手中的银勺放到一旁的托盘上，向如意福了福：“回娘娘，这是檀香。”

如意见香鼎里已经堆得高高的残灰，有些讶异：“殿里一直都熏这香？”她闻着难受发晕，也不知姜静姝是怎么受得了的。

巧书点了点头：“皇后娘娘小产前一直睡不好觉，檀香有宁神疏气的作用，于是殿里就一直燃着这香。”说罢好像想起什么似的道：“上回杨妃娘娘来凤鸾宫侍疾，还说了一句这香味太浓，让奴婢减少些用量呢。”

如意越发的起疑：“你说，表姐小产前就已经熏这个香了？”

“是，王妃娘娘莫不是也喜欢这味道？不如奴婢给您包一些吧？”巧书见如意一直询问此香，还当她喜欢。转身便从一个四角鎏金珐琅的香盒里用香勺舀了些装到了一个纸包里。

如意也没有阻止，接过纸包道了谢便由巧书送着出了宫。

一出宫门，绿珠和连翘的那辆马车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顶银盖枣红色用两匹良驹拉着的马车。马车的四个角皆系有圆形的镂空金铃，马车旁站着的正是怀清。

如意笑了笑，走上前去。马车里伸出一只有力宽厚的手臂，如意踩着脚凳，那只手一用力便将如意拉了进去。

秦策穿着一身藏青色的宽袖蟒袍，腰间同色的玄带上还挂着一块颜色极好的墨玉。他见如意手里还捧着一包东西，鼻子极敏感的皱了皱：“这是什么？”

不等如意回话，便自作主张的将她手里的东西拿了去。

如意坐在她的铺着极厚棉垫的“孕妇专坐”上，身子不自觉得就往后头一靠：“是凤鸾宫里燃的檀香，我给巧书要了些来。”

秦策将那纸包往外头放了放，挑了帘子吩咐怀清回府。转身对着如意道：“你不是一向不喜欢这种浓香么？怎么？那鳄梨香失宠了？”

如意嘟了嘟嘴：“才不是呢！”她看了秦策一眼：“皇上给你说什么了？去这样久。”

秦策伸手摸了摸如意的肚子，语气中不自觉得带了几分轻松和惬意：“能有什么，左不过是一些朝政上的事罢了。皇后可同你说了什么？”

如意叹了口气：“表姐让我去姜家安慰安慰舅父舅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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