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 心素视角(第1页)

“他是我邹衍要捧在手心呵护疼宠一生的男人。”

夜已深沉,我躺在妻主身边睁着眼睛,了无睡意。白日里发生的事情如“走马灯”般不停地在脑子里回放,最后则总是停驻在女人的这句话上,音量不高,清晰流畅,没有丝毫迟疑与犹豫,认真坦率的眼神却让我很快便意识到,这不是一种宣告,而只是一种陈述,陈述的内容就是她以为的事实,仿佛天经地义般的存在,没有任何其他的意外与可能。

那一刻,我无法控制地回视着她,突然想起娘在娶二爹的前一晚,她将我叫到自己房里。

“我这辈子想娶的人,只有你爹一个,我想呵护怜宠一生的人,也从来只有他一个。”母亲黝黑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紧盯着我,一字一句说得极为认真。

当时年幼的我根本不明白话中之意,只觉大半身子藏在阴影里,眼神阴郁幽暗的母亲显得格外陌生和可怕。而直到现在,我也无法确定,当年那些话,娘到底是说给谁听的。

那么今日呢,妻主的这句话,是说给我听得?抑或……仅是为了应付那些主夫们的说辞?

辗转反侧,越是告诫自己不要多想,越是焦躁无法成眠。

我轻轻抽出被她握在掌心的手,温热的疮口暖得发痒,刚想挠两下,却忆起前两日刚被她轻声训斥:“别动!这么大的人了,都不会好好照顾自己,若是再抓烂了怎么办?”

那时的她端着一小碗熬成糊状的鲜姜汁,一边轻轻地替我涂抹在冻疮患处,一边佯怒般对着我吹胡子瞪眼,黑色的眸子里蕴藉着关心与暖意……

我知道,我一直被她护着,明里暗里,无数次。

刚开始是不可思议和无法确信。眉还是那眉,眼还是那眼,但出狱后的妻主总有种让人说不出的违和,神情姿态、言谈举止似是而非,眉宇间却戾气尽去,整个人平和冲淡了许多,特别是她总用那种带着探究与审视的目光暗中观察我,仿佛从未见过的陌生人,隔着距离,不带丝毫惯常地恶意与厌恶……我原以为这一切只是自己的错觉,现在看来,的确有什么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不同了,最起码以前的“癞邹儿”绝不会在天寒地冻的三更半夜替个陌生人挖坑筑坟,尤其那人还是世人眼中的下贱男宠……

越和她相处,越无法将以前的她与现在的她重叠。

她将最后半块粮食让给我,装出一副早就吃饱的样子;她故意在公爹面前抱怨说睡不好,然后光明正大地拉住我,不让我早起;她会嚷嚷着要沐浴,接着把大半热水偷偷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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