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病初愈,更兼情绪起伏过大,麟儿哭得累极便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马车里,邹衍轻手轻脚地从心素怀里抱过孩子。麟儿小小软软的身体不安地动了动,挂满泪痕的小脸上细眉轻颦。
邹衍轻声拍哄着,接过心素手中的软帕替男孩一点一点地抹干净脸蛋,一抬头,见自家男人正一瞬不瞬地望着自己,脸色微现黯淡疲乏,目光却是温情脉脉、如水缱绻……
“怎么?可是愈发中意你家妻主我了?”邹衍笑睨过去,口中打趣道。
自下山起便一直弥散在车厢里的那种冷清压抑的离愁别绪渐渐回暖,受到调侃的刑心素立即回神别开视线,忍了忍,再忍了忍,还是没忍住,转回头白了眼脸皮愈发见厚的妻主,白皙的耳尖上泛起几不可见的浅粉。
如意楼资历尚浅却是人缘最好的跑堂小二邹某人,无比善解人意地将夫郎甩过来的白眼当做羞涩地打情骂俏,偷偷捂在肚里闷笑数声,转而贡献出自己的小半个肩膀:“眯一会儿?哄了麟儿大半天,累了吗?”
心素阖上眼睛,装作没有看到女人眼中志得意满的贼笑,背靠另一边的车壁开始闭目养神。
道路凹凸不平,简陋的马车颠簸得有些厉害。
邹衍见不得男人的后脑随着马车的晃动频频撞到后方车壁,小心地抱稳孩子,腾出一只手拉住男人放在膝盖上的手掌,微用了点力扯他坐过来,再次拍了拍自己空出的肩膀:“不逗你了,休息一会儿,离到家还得有段时间。”
刑心素睁眼觑她,片刻后,满意地重新闭上眼睛,依言偏头靠上女人的左肩。
邹衍微笑着抚上他的鬓发,半晌,斟酌着开口道:“心素,若有一日我们一家人,自然,包括爹爹,就像这样坐着马车离开风来镇……你愿不愿意?”
很久都没有回音,就在邹衍差不多以为心素已经睡着的时候,男人犹豫迟疑的低语传来,似是经过刻意压制,情绪什么的倒一时听不太出来:“……离开风来镇?”
“嗯。”
“我,不知道。我没有想过……”他略有些动摇,语气复杂中夹着一丝茫然,似乎想抬起头来。
邹衍轻轻按回他的脑袋,让他继续靠着,舒缓的语调渐渐安抚了男人的不安:“不急,就从今天开始慢慢想好了……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再告诉我。无论你想走想留,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她侧头吻了吻男人的额发,又低下头亲了口怀里的小宝贝,背靠车厢闭目小憩,剩下心素一人轻眨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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