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堺市的荼舀山山道上,一行人个个都是无精打采的样子,脚步沉重得就像注了水灌了铅似的迟钝。不过每当艰难地挪出几步路之后,大家就会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孤零零地逡巡于队伍末尾仿佛霜打了的茄子一般低着头做可怜状的庆次,然后用满眼的滔天恨意将其千刀万剐!
原本应该是惬意得如同游山玩水的旅行何以变得如此狼狈而痛苦?都是钱惹的祸呀!人出门在外,无钱那是寸步难行!可我多少现在也是个织田重臣,光自己的俸禄每个季度也有几百贯,怎么至于路资都匮乏?!而此刻大家都郁闷要死的原因也就在这里,明明带了大把的钱,还没来得及花出去,就给人偷了个干干净净,皮毛不存!而遭偷窃的罪魁祸首,正是庆次这个家伙!
其实出行前,大家对路途中钱财的保管十分重视,还为此商议了半天,结果庆次突然蹦出来,一脸舍我其谁地夸口什么他当年跟随叔父遍游天下,大小世面见过不知多少,钱交给他保管,绝对安全!大家想想也就都同意了,毕竟庆次外出游历的经历的确人所共知,多少应该有些社会经验,可是我们万万没有想到,刚从奈良离开,没走几天,这家伙便倏地惨呼钱被偷了!
于是,前一刻还是鲜衣怒马,挥金如土的一行人现在即便是吃饭问题也成了老大难,真是天有不测风云呀!自离开奈良之后的几十里山路,好几天的时间,我们就只能看着那些野町里招摇着酒旗的饭馆,鼻端闻着美食飘渺的香味,心里幻想着实际却只能咽口水靠随身的一点干粮支撑。
“庆次,难道你到现在还没想到钱是什么时候丢的吗?”刚歇下脚,我终于按捺不住,满怀悲愤之情地问道。
“老大,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可是我真的搞不懂钱是怎么丢的!你们都说是被偷了,可一路上我都小心翼翼,凭我一身武艺练就出的敏锐五感怎么可能让人欺近身,然后还拿走那么大个袋子却丝毫没有察觉呢?”庆次闻言立刻痛哭流涕着鸣冤起来,可惜换来的只是大家的继续无视以及白眼。
“庆次,说实话,我不相信有人能从你身上偷东西而不被发觉!”我的话还没到一半,庆次已经是眼睛一亮,感激涕零、‘含情脉脉’地盯着我,那样子就像是恨不得以身相许才能报答我对他的恩情。
“老大,果然只有你最了解我……我、我真是太感动了!”庆次眼眶中两行热泪滑落,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感激道。
可惜我没有让庆次感动太久。
“庆次,但无论如何此次,是你的一己之失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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