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精彩啊。沈宜织目不转睛地看着柳姨娘。哭也是一门本事,有人就哭得鼻涕眼泪糊一脸的恶心人,有人就能哭得楚楚动人。柳姨娘显然就深得其中三味,她得好好学学,万一哪天用得到呢。
一边是悍妻,一边是宠妾,沈老爷真是左右为难。王氏吼过了,索性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也哭了起来:“被个贱人踩到头上,我也别活了!”只可惜她哭的段数不高,远不如柳姨娘动人。
沈宜春一边扶着王氏一边冷笑道:“母亲可别这么说,难道还要宠妾灭妻吗?一个花银子买来的贱婢罢了,打死也不算什么。”说起来她是最像王氏的了,也是一张满月脸,一双杏核眼,天幸鼻子像沈老爷,就比王氏多了三分秀丽。不过此时竖起眉毛的神态,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
倒是沈宜秋听得微微皱眉,低声道:“什么宠啊灭的,这些话也是你一个姑娘家说得的?”她比妹妹长得好,主要是鹅蛋脸儿更像沈老爷,也就算得上是个美人了。到底是长女,气质上也沉稳一些,嗔了沈宜春一眼,又看一眼沈老爷,“爹爹自然是最重母亲的,如今母亲操持家务累垮了身子,最怕动气。爹爹心里知道,又怎会让母亲生气呢?”
原来这个更厉害!
沈宜织真是要刮目相看了。昨天来请安的时候,一早上她都没听沈宜秋说过话,还以为真跟长相一般宽厚老实呢,原来是个阴的!听听这话说的,如果柳姨娘真是装病,沈老爷想不罚她都不成。
沈老爷果然脸色更难看了,用力咳嗽了一声,瞪了沈宜春一眼:“满嘴里说的都是什么,哪有个大家小姐的样儿!”
沈宜织暗笑。沈家从沈老爷这一代才发起来的,说暴发户还比较确切,哪里是什么大家。沈宜秋姊妹两个也就是在闺学里读过几年书,大概连个四书都没念完,琴棋书画更是谈不上,大约也就是在自己家里称个“大家小姐”了吧。
“老爷,太太,郎中来了!”一个青衣丫鬟匆匆打帘子进来,目光先在屋里扫了一转,待看见站在屋角的沈宜织,稍稍松了口气。
这是沈府的家生大丫鬟宝林,从前是吴氏一手调教出来的,如今在正院里也算是得脸的。吴氏死后,她时常悄悄给沈宜织院子里送点东西,尽量的照顾一二。沈宜织还是很感激她的,见她来看,就轻轻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无事。
虽然不是大户人家,但郎中来了也没有一屋子女眷站在这里的。姑娘们全部退入里屋,王氏不肯让柳姨娘让她的床,就只能在外头椅子上坐着,抬了个屏风来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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