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早有了当靶子的决心,但到了第二天早晨,沈宜织才真正认识到靶子这东西,实在是不好当。
早晨,她几乎是龇牙咧嘴地从竹榻上爬了起来。蜷着睡了一夜,浑身骨头都要僵了不说,半夜还掉下来一次。最可恨的是郁大少爷,一夜里两次叫她起来倒茶喝。大半夜的你喝什么茶,不怕失眠么!
虽然腹诽,但沈宜织非常识相,半点也没把不满露出来。做一行爱一行,要有职业道德不是?甚至早晨听见郁大少爷起身的动静,她还过来伺候他大少爷穿衣裳呢。
沈宜织俯身替大少爷拉平衣襟下摆,看看大少爷披散的头发:“不知道梳子在哪里?”
“你会梳头?”
多好笑啊!做为一个经常折腾自己头发的现代人,沈宜织表示复杂的发髻不会梳,但是男人这种用簪子挽起来发式实在不难。
大少爷随手指了指窗前的小柜,沈宜织过去一瞧,里头是一整套黄杨木梳具,雕刻着精致的山水人物花样,甚至还镶了玳瑁壳。这拿来梳头,也太奢侈了!
大少爷的头发倒是很好,既黑且亮,沈宜织刚刚把他的头发梳理顺滑,门上响了几声,昨天晚上那个丫鬟红绢捧着洗脸水和丝帕走了进来,一见沈宜织在给大少爷梳头,顿时惊呼一声:“少爷!”
沈宜织被她吓一跳,手上不由得一滑,梳齿挂住了大少爷一根头发,扯得他吸了口气。红绢连忙放下脸盆,一步冲过来从沈宜织手中抢走梳子:“你弄疼少爷了!”
你妹的,一根头发而已!沈宜织皮笑肉不笑地咧了咧嘴:“如果姑娘你方才不这么大叫一声,我也不会手滑。”
红绢并不理睬她,只絮絮地问:“少爷,可扯到了哪里?”看看郁大少爷身上的衣裳,声音又微扬起来,“少爷怎么还穿着昨儿的衣裳?奴婢这就给少爷换干净的。”
沈宜织被这丫鬟挤到一边,无语地看着她。昨天穿过的衣裳就不干净了?有钱也不是这么浪费法的。浪费东西天打雷劈知不知道啊!
郁大少爷倒是不怎么在意地摆了摆手:“不必了,都穿上就不必再换了。红绢,沈姨娘初来乍到,有什么不知道的规矩你好生与她说,不要大呼小叫的,她胆子小,莫吓着了她。”
胆子小……原来郁大少爷让她扮演的是这么个角色……
沈宜织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了一下。红绢却嗖地一声转过头盯着她,沈宜织立刻对她摆出一个怯生生的笑容,声音更是细如蚊蚋:“还请红绢姑娘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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