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清和被两个小厮用一条长藤凳抬了进来。孟玉楼还没动呢,红绫已经哭出声来,一头扎了过去:“少爷!”她刚才比孟玉楼还要急,只是通房丫鬟更没有到前院去的资格,去了按侯府规矩就是二十板子,她再急也只能等在后头。
沈宜织瞥了一眼,也有些心惊。郁清和的外衣已经被剥掉,裤子上渗出一片血迹,看来这四十板子是实打实的,也不知道腰上的伤处有没有被打得裂开来。她还没想完呢,已经被人推到了后头,一群女人全围了上去,除了灵芝之外,其他人都是不要命似的往上挤,挤得两个小厮的藤凳都要抬不稳,急忙吆喝:“奶奶和姨娘们让一让,容小的们将爷送到房里去。”
孟玉楼擦着眼泪:“都让开,把爷抬到正院去。”
“不必了。”郁清和忽然微微抬起头,“别弄脏了正房,抬爷去卉院。”伸手无力地拉了拉孟玉楼的手,“你事太多,再照顾爷就太累了。”
孟玉楼帕子捂在脸上,不知是哭好还是不哭好。郁清和说得虽体贴,却不能抹煞他伤了都不歇在她屋里的事实。可是他说的也是事实,她虽不是当家奶奶,嘉和居里每日却也有不少事的,更不必说还要去侍奉侯夫人,让姨娘来照顾郁清和倒是更妥当。
“卉院里沈姨娘还要绣屏风呢,不然,爷到我院子里,让小沈姨娘来伺候?”匆忙之间,孟玉楼只想到这一句。
沈宜红眼睛一亮,但还没开口表忠心呢,郁清和已经沉下了脸:“绣什么屏风!是爷要紧还是那破屏风要紧?去,给我把那屏风剪了、烧了,怎么都行,立刻扔出去!”
他这一拍着藤凳发脾气,孟玉楼顿时不敢再说什么了。她也自知仓促中有些失言,不过是一扇祝寿的屏风,即便沈宜织绣出来也未必能用得上,就算她不绣,难道就再找不出一件寿礼了?这话说的,确实不像个体贴的妻子该说的话。
正待再开口尽量描补一二,沈宜织已经挤开别人上前来了,扑上来握住郁清和的手哭道:“爷身上还有伤呢,千万别发脾气,若是火积在心里可怎么好。再说这凳子硬,拍坏了手岂不伤上加伤?”一头哭,一头就招呼着小厮把藤凳往卉院抬。
孟玉楼瞥见韩姨娘似笑非笑的表情,心里又是怒又是恨。若不是韩姨娘将这个沈宜织弄进别庄,哪有今日?当下猛地抬眼瞪着韩姨娘:“韩姨娘,爷伤成这样,你在笑什么?”
韩青莲一怔,赶紧分辩:“妾并没有笑。”
只是孟玉楼如何肯听她的分辩,厉声道:“还要狡辩!爷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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