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为顽劣(第1页)

安知闲喉结动了动,压住嗓间涩意,缓缓开口:

“令堂出自夜梁墨家旁枝,你会墨家阵法,想必清楚此事。”

宋易闷声点头,母亲确是夜梁人,他从小就知晓。

“夜梁康王爷梁泽川,深为夜梁帝忌惮。

墨家又因未在夜梁帝登基前投诚,早已被记恨。

墨家家主与康王私交甚厚,康王又倾心于墨家旁枝的一位千金,为免给墨家招祸,二人暗结连理,从不敢公开。

可夜梁帝纵不知情,仍忌惮墨家倒向康王逼宫。他支走康王,伪造罪证,灭墨家满门。”

安知闲说起梁泽川的旧事,语气压得极平,指节却寸寸攥紧,对叔父无可奈何的悲痛感同身受:

“康王赶回时已来不及,拼力也只救下墨家小部分人。

墨家千金知晓此事怨不着康王爷,可族人数百条性命横在眼前,她没法心安理得再做他的妻。

于是带着女儿,逃来天楚,隐姓埋名。后遇险,得月影楼楼主搭救……”

洪九立在林锦颜身后,眉间越蹙越紧,忍不住偏头去看宋易。

“康王与我父亲是八拜之交,我托天机门寻人,才知多年前他们便查到了令堂下落。

前些日子重新核实,消息确凿。”

林锦颜早已听宋易说过一遍,今日找安知闲询问,也只为探消息源头。

听闻竟是天机门多年前留下的旧档,也唯有叹息:

天机门经手的消息,鲜少有假。

宋易沉默良久,往日那些爹娘相依的画面,一帧帧从脑海翻过,他原以为温情脉脉,此刻却觉出些说不清的违和来。

仔细想来,爹娘似乎比一般的夫妻,要客气许多。

娘亲不喜与人交集,总是在竹园呆着,爹也从不让帮众去打扰,就算是祭祀娘也几乎不露面。

“我知晓我娘是夜梁人……”

他茫然的低声呢喃:

“可她从未提过……另嫁过人。”

林锦颜替他斟满茶,轻轻推过去:

“已传信去问,等回音便是。即便真是实情,她也有她的难处。”

宋易握住杯子,指腹摩挲着瓷壁,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

即便娘亲真嫁过旁人,他也不会生怨。

只是这桩旧事来得太突然,把他二十来年的记忆和过往,撞开一道裂缝,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合上。

他需要独自呆着好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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