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国光满饮一碗烧刀子,长叹一声,嗟然道:“这中~华大地,南方虽然已经承平,百~姓也安居乐业,但北地却截然不同啊。钟贼作乱河南,这场烂帐直直打了两年多,朝~廷剿匪不力,钟贼也从中原乱窜,祸~乱五省。从河南逃荒、逃兵燹出来,在战场上打了败仗逃散了的、开小差了的,除了往南去我~国境内,大都到了山东。这山东巡抚崇恩乃是个吟诗作画的,不懂什么事务,安置的不妥当,结果这山东地面,尤其是鲁南一带,匪寇翻了天。现在官~府也治不了这些贼匪们,这些贼匪平时打劫过往商旅,有人征讨时,要么鸟兽散去,要么联~系起来,对抗清狗绿~营。各村各镇也是深受其害,皆互相联络,一村有难,几村来源,结果今年山东这地也没怎么种成,我看明年这满清要是没了南方的粮食,自己就饿死了。”
曹翰也跟着难过,他是读书人出身,虽喜好杂学,但悲天悯人的儒家情怀却学了来,只是听赵国光一番叙述,他便觉得胸口郁郁,难以排解。
张有林善于察言观色,看出了同~僚的心思,拍了拍曹翰的肩膀,报以安慰的笑容。
赵国光又喝了一碗,用袖子擦了擦嘴,笑道:“不过,这些江湖匪寇,也不全是怙恶不悛的邪徒,我听说,前一阵就在接着运河的微山湖那边,一伙水寇劫了徽北大商人袁安高一伙儿,大快人心啊。”
曹翰不由惊愕,问道:“怎么劫了个商人,反而让人称快?”
赵国光嘿嘿一笑,道:“兄弟相比在这一带是初混吧,袁安高这狗贼在山东、安徽、江苏一带,那是大大有名啊!这厮没什么正经事业,即便做起生意也是强买强卖,走私倒手,听说以前还做过大烟行当。这厮行商,见别的商旅守卫森严,便权当没见,若是看人势单力孤,那必然是杀~人劫财。他手下养了几十号江湖上名声大坏的,全随他杀~人放火。这家伙,估计灭人满门的事情都干过,让好多江湖上自诩正义的侠客惦记着呢。”
“不过这一次,他却是犯了滔天的罪孽!”
张有林忙问:“是何罪孽?”
赵国光低声地道:“倒卖军火给鞑~子!”
“什么?!”曹翰、张有林大惊失色。
“他是何处来的军火?”张有林冷静下来,装作好奇地随意问。
赵国光嘿然道:“我哪能知道这般机~密的事情,不过有人说是皇家陆军里流~出来的。这皇家陆军财大气粗,武备不仅足,甚至超量,有些本事和胆子的军官,倒出来一些,想必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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