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西侧藩王世子席位忽然响起一阵掌声,那掌声不疾不徐,带着几分刻意的热络“好,好!吴世子这番言辞,当真是掷地有声,不愧是我大乾藩王世子的典范!”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淮南王世子吴瑾年举着酒盏起身,脸上挂着一抹温煦的笑,眼角眉梢都像是含着暖意,可那双眼睛深处,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冷光。
他身着宝蓝色暗纹锦袍,腰间玉带束得妥帖,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世家子弟的优雅,缓步从西侧第二席走出时,目光看似平和地扫过全场,却在触及吴天翊时,那笑容里的温度悄然淡了几分,像淬了冰的蜜糖,甜腻之下藏着锋刃。
吴瑾年先是对着上座的皇帝与太后躬身行礼,动作一丝不苟,声音清朗:“臣,淮南王世子吴瑾年,参见陛下,参见太后娘娘。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待得到 “平身” 的示意后,他才转过身,目光先是扫过面色惨白的柳文轩,随即落在吴天翊身上,脸上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心里清楚,柳文轩早已投靠自己,如今被吴天翊当众驳斥得无地自容,若是不能为其解围,往后怕是再难有出头之日,自己麾下也少了个可用之人。
此时就见吴瑾年眉峰微挑,眼底先掠过一丝对柳文轩的轻瞥,随即漾起温润的笑意,仿佛殿中凝滞的空气都被这笑容化开几分。
他执盏的手微微一顿,指尖在釉色盏壁上留下浅淡的温痕,语气温和如春风拂过:“方才柳状元之言,纵有疏失,究其本心,亦是爱慕楚世子妃风采,欲为玉人略解烦忧。”
“彼久居书斋,以笔墨为伴,今日得见佳人,难免情动于中而语失从容,急切之状,不足为怪。还望吴世子与楚世子妃大度,勿以细言苛责!”
看他那笑意如含露的花,看似明媚,花瓣边缘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冷意,既为柳文轩圆了场,又暗指吴天翊若紧抓不放便是失了气度,不可谓不高!
吴天翊哪里容他这般含沙射影?眼底寒光一闪,已然明了 —— 原来柳文轩这跳梁小丑,竟是这位堂兄推出来的先锋。
他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对着吴瑾年拱手一礼,声线平稳却带着不容错辨的锋芒:“堂兄言重了!”
“楚氏既是先兄遗孀,便是我燕藩的体面,做弟弟护她周全,本是分内之事,何谈‘紧抓不放’?”
他微微倾身,目光如炬,落在吴瑾年执盏的手上,“堂兄说柳状元是‘情动于中’‘欲解烦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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