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就见墨夫人将空了的公道杯往石桌中央推了推,发出轻微的磕碰声:“世子可知,焚天宫在南疆有处铁矿?”
吴天翊指尖一顿,未接话,只等着她的下文。
“那铁矿的砂,能铸最好的刀!” 墨夫人的声音里添了几分意味深长,“老身原想把它给淮南王,换他邵明城里的商铺。可现在瞧着…… 或许给燕藩,能铸出更利的刃!”
这已是赤裸裸的示好!
吴天翊却只是端起茶盏,将残茶一饮而尽,茶渣在舌尖留下微苦的涩味:“夫人的好意,本王心领了!只是燕藩的刀,向来自己铸!”
他起身时,锦袍下摆扫过地面的积雪,发出簌簌的轻响:“至于张承宗雇的人,还请夫人转告他们 —— 北境的雪,埋过比他们狠的角色!”
墨夫人望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忽然扬声问道:“世子就不怕老身反悔,让你走不出这片竹林?”
吴天翊的脚步未停,声音在风雪里传回来,带着几分淡笑:“夫人若想动手,方才茶里便该多些东西了!”
亭内只剩下墨夫人与那名丫鬟,炭火渐渐弱下去,铜壶里的茶汤也凉了。
丫鬟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宫主,真要放他走?”
墨夫人望着亭外少年的身影消失在风雪尽头,指尖在茶盘上轻轻敲击着,眼底闪过复杂的光:“这盘棋,他比我们想的更懂怎么落子!”
她忽然笑了,“告诉烈火堂,张承宗的银子,我们不赚了!”
“那…… 淮南王世子那边?”
“让他等着吧!” 墨夫人重新添了块炭,火光在她眼中跳跃,“这邵明城的雪,该换个人来搅一搅了!”
吴天翊翻身上马,“踏雪” 似乎也感知到主人的急切,长嘶一声便破开风雪,四蹄翻飞如履平地。
风灌进领口时带着刺骨的寒意,他却浑然不觉,只将缰绳勒得更紧 —— 直到听竹亭的影子彻底消失在风雪尽头,他紧绷的肩背才微微松弛下来。
掌心沁出的薄汗被寒风一吹,冻得发僵,他却在此时低低笑了一声,方才在亭中强撑的镇定,此刻终于卸去几分,露出少年人独有的锐利锋芒。
墨夫人…… 焚天宫……
这两个名字在舌尖打了个转,便被他牢牢记在心里!
从她言谈间的气度,到她轻描淡写提及的南疆铁矿与淮南王的交易,答案早已昭然若揭 —— 即便她不是那焚天宫的掌权人也是在宫内拥有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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