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高湘在姜辰的目光下，只觉得浑身不舒服。但身为北齐长公主，脸上没有并没有表现出来。“你是自愿来和亲的？”姜辰问的是废话。和亲，哪有自愿的。但姜辰偏偏要这么问。“是...“没晚，刚到。”陈珊抬眼看向姜辰，指尖轻轻摩挲着咖啡杯沿，浅褐色的液体映出她略带倦意却依旧清亮的眸子。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高领羊绒衫，外搭深灰格纹西装外套，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耳垂上一对极简的珍珠耳钉，在午后的斜阳里泛着温润微光——这是她一贯的风格：克制、精准、不容错辨的专业感。可姜辰知道，这层外壳之下，是比谁都更锋利也更柔软的质地。三年前，在恒石集团并购案最胶着的阶段，陈珊曾连续七十二小时未合眼，只为推翻对方律师团精心设计的三重股权嵌套结构；而就在前年冬至，她悄悄给东郊壹号物业部送去二十份手作腊味，只因听姜辰提过一句“今年雪大，保安大哥们轮岗不易”。“喝点什么？”姜辰落座，顺手将手机反扣在桌角，动作自然得仿佛他们不是三年未见的委托关系，而是隔日便要碰面的老友。“美式。”陈珊答得干脆，目光却在他袖口停顿半秒——那里有一道几乎不可察的银线暗纹，是逍遥天诀初成时灵力外溢所凝，寻常人根本看不见，但她能。姜辰微微颔首，抬手示意服务生。等咖啡端来，陈珊没有立刻开口，而是从随身的鳄鱼皮公文包中取出一个薄薄的牛皮纸袋，推至姜辰面前。“《影视融合世界基础法理白皮书》修订稿，第十七版。”姜辰挑眉：“这次改了什么？”“第三章第二节，‘跨世界民事行为效力认定’。”陈珊指尖点了点纸袋，“删掉了原稿中‘以第一世界法律为准绳’的绝对表述，新增三款补充条款：其一，当行为发生于多世界叠加态区域，适用‘因果权重优先原则’；其二，若行为主体具备多重世界户籍，且户籍登记时间差超过三个月，则按‘主居留地法律溯及力’判定；其三——”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两度，“明确承认‘空间契约’的法定效力，前提是该契约经至少两名武神境以上修士见证并注入本源灵力烙印。”姜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热意顺着喉管滑下，眼神却沉静如古井。他知道，陈珊不会无缘无故推翻自己亲手起草的法理根基。“谁推动的？”他问。陈珊迎着他视线，唇角微扬：“你那位在第四世界刚拿下‘海渊商会’控股权的岳父大人——倪振国。”姜辰眸光一敛。倪振国，倪娜之父，表面是东南省首富，实则是第四世界三大隐世宗门之一“沧溟岛”的当代太上长老。三年前倪娜初入修炼，他便悄然将部分商业帝国向灵界资源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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