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柴看着元杏跳上小船,正幸灾乐祸,却见元杏站在小船上抬头看他:“笑什么,你来划桨。”
姜柴指着自己的鼻子:“我?”
元杏指着远去的王植说道:“你没看人家立在船头,身后都是有人划桨的?我自己吭哧吭哧划桨过去像话吗,气势就是先输了一半!”
姜柴眼珠子转了转:“我一个先天行官,跟你一起去不合适吧?”
元杏嗤笑道:“王植那儿子都敢单刀赴会,我一个寻道境护着你你怕什么?”
姜柴叹息一声:“行。”
元希和周昌哈哈大笑:“快去快去。”
姜柴心不甘情不愿的跳上小船,坐在元杏身后划起桨来,把小船划得飞快。元杏在船头负手而立,海风吹着衣摆,一副高手模样。
小船来到泊岸堤前,只听岸上嗡嗡嗡的议论声。
元杏趾高气昂道:“徐家那胖子,随我上船,义父有事交代你。”
徐传荫暗道一声晦气,低声对陈章交代道:“你随我一起去,若见势不对……”
元杏冷笑一声:“嘀嘀咕咕什么呢,你自己去!”
徐传荫挣扎许久,最终上了元杏的船,姜柴猛然划起桨来,他一个没站稳,哎哟一声跌坐在小船里,惹得岸上船工哈哈大笑。
他爬起来对着岸上怒斥道:“笑!再笑的回来扣你们银子!”
元杏一脚踹在他屁股上:“都到老子船上了,还耍威风呢!”
徐传荫愤怒道:“这定海港是老子的,知不知道老子这些年为它吃了多少苦,你们说拿走就拿走了?”
元杏懒得理他:“这事儿你跟我说不着,跟义父说去。”
徐传荫憋了半天,满腔愤怒化作一声悲叹。
待小船停稳,元杏提着徐传荫的裤腰带上船,将他丢在甲板上。徐传荫一抬头,正看见陈迹那副森然肃杀的傩面,身子微微一抖。
他破罐子破摔,也不起身,干脆坐在备倭军中间梗着脖子:“成王败寇,要杀要剐随便吧,反正老子也不想活了。”
元杏讥讽道:“你可不像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人。”
徐传荫指着远处的定海港,面色赤红,脖颈青筋突起:“你们知不知道这定海港二十年前是什么样子?朝廷没人在意它,徐家也没人管它,没有泊岸堤、没有栈桥、全是淤泥,就一小段石台,勉强能停七八艘小渔船,三桅福船和远洋的番船根本没法近岸!”
“如今呢?规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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