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大伴独自杀入船舱片刻,舱内起初传来金铁交鸣声、呼喊声,而后是哀嚎声,最后安静下来。
泊岸堤上的人马不由自主屏气凝息,谁也看不见船舱里发生何事,不知那位冯大伴是赢了还是死了。
一炷香后,冯大伴走出船舱。
他随手摘下身上的皮甲,显露出内里的白袍来,除去方才穿戴皮甲的位置,余下尽数血染,鲜血在衣袖和衣摆上,宛如绣上去的红色花纹。
他走至船沿,低头看着船下的王长真和都督府总兵,笑吟吟道:“王大人,冯某许久没与人过招了,见笑。今日此情此景,倒叫冯某想起十余年前,内相命我等屠戮江湖的时候,那时候冯某一个人杀尽一个门派,还能连夜下山喝酒。后来跟在靖王身边,一年也动不得一次兵刃,没想到如今杀几个江湖宵小都这般费劲。”
王长真面色一凛。
在南边待久了,他几乎快要忘了,司礼监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衙门。
冯大伴将长剑丢给身边解烦卫,吩咐道:“船舱里还有九个活口,带出来。再去些人检查一下备倭军的船,看看还剩下些什么。”
十余名解烦卫匆匆钻进船舱,还有十余名解烦卫驾船往海里驶去。
王长真抬头看向冯大伴:“既然冯大人接手此处,王某便告辞了。”
“慢着,”冯大伴慢条斯理的卷着袖子,只此一声,泊岸堤上的四百余名解烦卫,竟将王长真等人团团围住。
王长真面沉如水:“冯大人,这是做什么?”
冯大伴卷好了袖子,笑吟吟道:“王大人,先前有人说你是倭寇的靠山,冯某还不信。如今定海港刚出了通倭大案,王大人立马唆使一群江湖宵小来刺杀备倭军,这下,冯某也不得不信了。”
王长真手上握紧了缰绳,面上却不动声色:“冯大人不要听信旁人捕风捉影,本官也是收到消息来围剿这些江湖宵小的。”
冯大伴摇摇头:“王大人到底是来干嘛的,且随冯某回金陵內狱琵琶厅说清楚吧,若王大人是清白的,我司礼监定然不会为难,但若大人真是倭寇的靠山……”
王长真眯起眼睛打断道:“冯大人打算将本官投入內狱屈打成招?本官乃正二品朝廷命官,又是留都参赞机务兵部尚书,便是你有王命旗牌在手,也不能随随便便将本官投入內狱。”
冯大伴为难起来:“也是啊,先审审那些江湖宵小,看有没有人认得王大人。”
说话间,解烦卫拎着六名江湖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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