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恩堂里,徐崇义面色阴晴不定的看着外面闹成一团乱麻,而徐传荫已丢下烂摊子一走了之。
他转头看向张夏与张夫人,沉声道:“诸位这些外姓之人,非要搅得我徐家成为江南士族的笑柄才肯善罢甘休么?”
张夏立于张夫人身后,从容道:“徐家不是从今天才开始成为笑柄的,是从徐传熹和徐传荫二人不成器开始的。但凡两人扛得起徐家,二爷爷也不会将族长传给小叔。”
徐崇义凝声道:“胡言乱语,尔等嘴里不成器的徐传熹,如今已贵为大理寺卿,入阁也指日可待。”
张夏笑了笑:“我大宁朝唯有一位大理寺卿入阁,便是薛瑄。然而薛大家乃是法理名臣,他是先入了礼部任右侍郎,而后才有入阁的机会。我朝入阁讲究出身,要么翰林,要么入过詹士府,要么礼部堂官,徐传熹入大理寺卿做了‘法吏’,已然断了入阁的路。”
徐崇义迟疑起来。
张夏凝视着他的双眼:“徐家已再无能入阁之人,尔等捧着巨訾如小儿怀壁,金陵徐家想好后路了吗?”
徐崇义看了一眼还在首座上打瞌睡的徐术,冷笑一声,起身拂袖而去:“不必你张家来操心此事,我们走!”
他领着金陵徐家出了世恩堂,只一炷香的功夫,堂外也走得干干净净,留下一地断钗、破衣裳。
偌大的世恩堂里,只剩张夏等人。
此时,徐厚掖匆匆折返,身后还跟着十二名小厮,抬着六只箱子。
小厮将箱子放在堂内,徐厚掖指着箱子说道:“我手中的族产皆在此处,何时放了我儿?”
张夏平静道:“不急,小满,请李老他们来。”
小满一溜烟跑出去,领着五位张家账房先生回来,拉来桌椅、摆开算盘,张夏坐于首位翻看地契、账簿,写好一张纸传出去,经由五位先生的手时,只听算盘一阵噼啪乱响,各自写下算好的账目,纸张最后又传回张夏手中。
徐厚掖在一旁看着六人只半个时辰的功夫便算完一箱子账目,顿时一阵头皮发麻:“你们信不过我?”
李思从小满荷包里抓来一把瓜子,一边磕着一边含混道:“我们该信你么?上一边儿等着去。”
直到日上三竿,张夏抬头看向徐厚掖:“金陵七家铺面、苏州两家铺面、宁波府十八家铺面,你经手之前皆是盈利,你经手之后连年亏额。”
徐厚掖不耐烦道:“我不擅经营,把生意作赔了。”
张夏冷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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