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既然浮生就如游戏(七)(第1页)

“余小姐,你是不是记成什么学生表演失误闹出的笑话了?这倒是每年都会发生。”

侧门外的声音传来时,温凉几乎是本能地一把抓住了贺天然的手腕,拖着他就往半垂的幕布后钻去。

“欸,你……”

“闭嘴。”

温凉压低着嗓音,

两人猫着腰,放轻着脚步,舞台后方堆着几张落灰的旧椅子、几个话筒支架,还有几块应该是前不久高考动员时留下来的背景板,上头写着“青春”“梦想”“启航”之类的字眼。

贺天然看到这些字,莫名觉得有点讽刺。

毕竟他自己就是青春启航没有启明白,梦想返航倒是返了好几次。

温凉把他按在一块背景板后面,自己也贴着幕布侧边蹲下,抬起手指竖在唇前。

“我们躲什么?”

贺天然用气声问。

温凉瞪他,那眼神大概意思是,你还有脸问?

贺天然想了想,觉得自己确实没什么脸。

主要是现在这个情况实在太微妙了,一个刚刚在这里唱了《小幸运》,试图证明自己在某段“不存在她”的故事里也应该拥有一席之地的女人;一个脑子里多出了一段顶着余闹秋面孔的青春记忆的男人;以及一个真正追到礼堂来,向当年班主任求证往事的余闹秋。

这要是拍电影,贺天然会觉得这个桥段太刻意了,观众都是讲逻辑的。

可人生最烦人的地方就在于,它往往没有逻辑,它只负责把人往死里逼,要不然也不会有“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这种谚语了。

“这里就是礼堂了。”

外头,那位中年女教师的声音更近了些。

贺天然听见这个声音,眉头微微一动,这个声音的主人,好像就是刚才跟温凉聊起过的,两人以前的班主任陈眉。

高中时代的很多老师在记忆里都会变得模糊,有些只剩下一张脸,有些只剩下一句口头禅,还有一些干脆变成了试卷上红笔批注的笔迹。

但陈眉给贺天然的印象还是很深刻的,她是他们高三二班的班主任,也是那种每次开班会都能把“距离高考还有多少天”讲出末日降临气势的人。

那时候贺天然很怕她。

不光是因为她严厉,还因为她有时候还会在走廊上突然叫住贺天然,问一句:

「贺天然,你最近是不是心里有事?你要多跟同学们接触,有些事情也可以跟老师们聊一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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