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信呈上。
李世民展开浏览,书信颇长,见所云乃是:
“大汉皇帝致书伪唐秦王世民足下:朕本布衣,非有尺寸之资。隋政不纲,海内板荡,百姓流离,朕每闻见,未尝不痛心疾首。乃弃家业,毅从瓦岗。翟公仁厚,推食解衣,引为心腹,杯酒之间,指天下云:‘君当为济世者。’朕感其义,誓以死报。
“未几李密挟诈而来,翟公以国士让之,本望同心济世。李密豺狼,竟杀翟公!朕哭祭於黎阳,遂竖复仇义旗。自是,燕赵淮泗之间,豪杰裹粮而奔者,不绝於道,日以百计。
“其后窦建德为薛世雄所逼,几不能支。朕念同为义军,挥师往援,亟解建德之危。本约共保河北,朕欲与建德并力讨贼,建德旋生疑忌,屡相逼迫。朕不得已,乃用兵河间。天佑义师,遂定冀方。魏征、于志宁诸贤入幕,为朕复均田、开科目、赡老弱、罢淫祠。期年而河北夜不闭户,河北之民,始得苏息。罗艺、高开道、魏刀儿之属,不约而降,带甲百万。
“会尔伪唐侵刘武周地,武周遣使泣请相助。武周借突厥为命,朕鄙其人,唯怜河东百姓久困锋镝,乃遣师西入,数战得安晋南,父老扶老迎浆,号云:‘活我者汉王’。时宇文化及弑君北窜,进掠河北,朕因卷甲回击,一战尽殪,获隋传国玉玺。
“於是群臣固请正位,朕以翟公之仇未复,李密未诛,坚辞不受。夫李密者,初以叛隋举事,值此自知势衰,反降洛阳伪朝,举众百万,大举来犯。密之所挟,多本义师,朕岂忍屠?然翟公之仇,不可不报;密性反复,若不早除,亦终为天下蠹。朕乃整师迎战,激以忠义,士卒感奋,荥阳、东郡,血战旬月,密众一夕溃尽,鼠窜不辨南北。义师进克洛阳,世充授首。群臣、万民拥戴再三,朕以宇内未安,何忍即图尊位?然天命民心,不可终违,乃即皇帝位。
“天下丧乱,至今十余年矣,生民何辜,如处水火。朕每念及此,寝不安席,食不甘味。固虽应命践祚,常怀戒惧,恐负苍生之望,尝自誓云:‘朕之初心,在安天下。天下未定,不敢一日饱食而自尊。’晋南已安,晋北犹困。太原士民,不远千里来归,诉尔伪唐苛政,乞王师除残去暴。朕以连年用兵,未尝一日安枕,然念晋北百姓,亦吾赤子,安敢爱身坐视?乃再举义师,用兵晋北。孰料刘武周潜通尔伪唐,阴结突厥,朕不得已,先平武周。
“武周既服,遂与足下会猎於定胡。此朕与足下之再战也。足下英武果决,诚一时之劲敌。然王师所至,民心膺服,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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