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九章(第1页)

电话挂断。

从刚才的通话里可以听出,陆壹的情绪还不太稳定。

有些细节肯定没有说出来,或者无法简单描述到位。

罗工的失踪,已经有一段日子了,失踪在去往集安的火车上。

当时因为这件...

雨后的城市像被洗过一遍,沥青路面泛着幽光,路灯在水洼里投下扭曲的倒影。我站在归墟档案馆门前,钥匙插进锁孔时手微微发抖。这间藏在老城区巷尾的旧楼,是我十年来收集亡者遗言、封存真相的地方。每一卷磁带、每一页笔录、每一块骨牌,都是从水底捞上来的声音。

推门进去,潮湿的木头味混着檀香扑面而来。墙上挂满了照片??林小满、苏婉、陆昭宁……还有阿禾。她的笑容定格在十九岁,红裙如火,映得整面墙都亮了一寸。

我把湿透的夹克挂在衣架上,打开保险柜,取出那支朱砂骨灰笔。今晚要做的事,比撬开银行更危险。我要动用归墟禁术:溯魂印。

这是一种能强行唤醒未缔约亡魂的仪式,代价是施术者折损阳寿,且一旦失败,灵魂反噬足以让人疯癫。但阿禾没有留下契约,她的执念沉得太深,若不用溯魂印,我永远无法确认她真正的死因。

我铺开黄符纸,在地上画出八芒星阵,中央摆上她那条绣着“平安”的发带。然后咬破指尖,以血为引,写下四字咒语:“归墟?听我”。

烛火忽然变蓝。

空气凝滞,温度骤降。档案柜无风自动,一本本卷宗哗啦啦翻动,仿佛有无数亡魂在低语。我盘膝坐下,将唤魂铃置于膝上,闭眼默念:

“天地无光,阴阳断桥;

亡者不语,我代其嚎;

三更不归,五更不散;

今召阿禾,许她一言。”

第一声雷响时,屋顶瓦片震动。

第二声雷落,地面裂开细缝,一股腐水味自地底渗出。

第三声炸耳瞬间,铃声自鸣!

我猛地睁眼??阿禾就站在我面前,不是幻影,不是残像,而是完整的魂体,红嫁衣滴着水,发丝缠绕青苔,脚踝处有一道深深的勒痕,像是曾被绳索捆缚。

“哥。”她轻唤,声音带着水底的回音,“你真的……把我忘了十年。”

“我没有!”我喉咙撕裂般疼,“我每天都在想你,可我不敢看你的脸!我不敢承认……是我害了你!”

她摇头:“你没害我。是你走后第三天,父亲召集族老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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