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一章(第1页)

闭着眼的罗工,伸出手,抓住了薛亮亮的肩膀。

刹那间,这几日所有的惊慌与焦虑,化作了最为强烈且直接的疲惫,冲垮了薛亮亮的所有思维。

坐在地上的薛亮亮低下头,昏睡了过去。

这一幕,落入李...

雨声如注,敲打巷口锈蚀的铁皮屋檐,像无数亡魂在叩问生门。沈清秋的摩托车在窄巷中疾驰,轮胎碾过积水,溅起的水花映着远处警笛忽明忽暗的蓝光。我伏在她身后,手紧攥着背包带子,指节发白。背包里那本写满名字的笔记本贴着我的胸口,每一页都压着一条未瞑目的命。

“去哪?”我在风中喊。

“老码头。”她声音冷得像刀,“你父亲当年藏‘归墟残卷’的地方,镇阴会没人敢靠近??那里有他布下的‘断脉阵’,活人入内三步必呕血。”

我心头一震。父亲……那个在我十岁那年失踪的男人,留下的不只是血脉,还有这座城市的暗线。他曾是捞尸人中最接近真相的人,直到某夜他打捞起一具穿黑袍的尸体,第二天便人间蒸发。如今我才明白,他不是逃了,是被逼入了归墟的迷廊,用生命划出一道警示。

摩托车拐进一条废弃货运通道,两侧堆满生锈集装箱,空气中弥漫着海腥与腐木味。前方是一座半塌的红砖仓库,门上挂着一把铜锁,锁身刻着半蛇半鼎的纹路??和族谱上警告的一模一样。

“你父亲……和他们有关?”我问。

沈清秋熄火,摘下头盔,眼神复杂:“他曾经是镇阴会‘净血组’的组长。负责清除逆血通灵者。但他在执行任务时,发现自己要杀的人是你母亲。他放走了她,也背叛了组织。”

我如遭雷击。

母亲签下免责书的画面再度浮现??她颤抖的手,平静的脸,还有那句轻得几乎听不见的话:“砚儿,有些债,只能由亲人来还。”

原来如此。她不是懦弱,是在替父亲赎罪,也在替我挡灾。

我们撬开侧窗进入仓库,尘埃在手电光中飞舞。正中央摆着一口青铜棺,棺盖上刻着七道符文,正是归墟族谱最后一页的封印图。我伸手触碰,指尖突然刺痛,一滴血落入符文凹槽,整座棺材竟发出低沉嗡鸣。

“这是……血脉验证。”沈清秋退后一步,“你父亲把你的一部分魂魄封在这里,以防你未来走错路。”

棺盖缓缓滑开,里面没有尸体,只有一卷泛黄帛书和一枚铜钱。我拾起铜钱,背面刻着“癸酉七月初七”??阿禾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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