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舟持剑站立原地。
董深祁持枪上前，站立在距离李寒舟十寸的距离，银色枪身之上符文流转，气势凛然，枪尖直指李寒舟，眼中满是贪婪与残忍。
“枪法？”李寒舟喃喃，只是握剑。
“死！”董深祁一声大喝，猛地一踏，脚下青石砖瞬间化为齑粉。
整个人如同一头出笼的猎豹一般，携带着排山倒海之势，一枪刺向李寒舟的眉心！
枪出如龙，空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这一枪，凝聚了他化神期修为，自信足以将同阶修士一击毙命！
然而......
夜露渐重，林间雾气升腾，青莲树的光纹缓缓平复，如同呼吸归于宁静。云昭仍倚着树干闭目调息，体内灵力如江河断流，只剩细弱游丝在经脉中艰难穿行。方才那一击动用了“忆语共鸣”的极致??以千万人未说出口的情感为引，汇聚成净化之光，虽将那仿生李玄风的残余意识驱逐，却也几乎掏空了他本就不再年轻的躯壳。
听风者的声音悄然响起：“你老了。”
云昭嘴角一扬，没睁眼：“废话。七十年前我就该死了，是你们这群不讲理的系统和花树硬把我拽回来的。”
“可这次不一样。”听风者的语调罕见地带上一丝迟疑，“你的‘记忆锚点’开始松动了。刚才那一战，我检测到你有三秒陷入了无意识回溯??你回到了九岁那年，在雪地里抱着死去的小狗哭了一整夜。那是你第一次意识到‘失去’意味着什么。”
云昭沉默片刻，终于睁开眼，眸中星河流转的速度已变得滞涩。“所以……我也快被‘遗忘’侵蚀了？”
“不是‘快’，是‘已经在’。”听风者低声道，“静默庭释放的灰雾并非单纯抹除记忆，而是激活人心中最深的自我否定??当一个人开始怀疑‘我是否真的存在过’，他的情感连接就会断裂，记忆自然崩塌。而你……你背负的太多。每一个被你唤醒的名字，每一朵因你而开的花，都在消耗你作为‘见证者’的本质。”
云昭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微微发透明，仿佛随时会化作风中的尘埃。
远处传来??声响。那个送纸条的小女孩又回来了，手里捧着一只破旧布鞋，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认真。
“师叔爷爷！”她小跑过来，把鞋子放在云昭脚边，“妈妈早上穿这双鞋的时候，突然蹲下来哭了！她说……她说她记得小时候也打翻过牛奶，外婆不但没骂她，还抱着她一起舔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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