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浸染东荒群山。
竹屋外的炉火将熄未熄,余烬中偶尔爆出一星半点微光,像是天地间最后不肯沉睡的魂灵。李长寿依旧坐在院中,手中那本泛黄古卷已翻至末页,纸面斑驳,字迹模糊,唯有中间一行朱砂小篆仍清晰可见:“执水令出,万流归宗;逆鳞者死,僭越者诛。”
他轻轻合上书册,指尖在封皮上摩挲片刻,终是叹了口气。
“老伙计,”他低声唤道,“你今日为何如此安静?”
腰间玉佩毫无反应,连一丝微光都未曾泛起。仿佛真的陷入了沉眠,又似在压抑某种情绪。
李长寿眸光微动,没有再追问。他知道,这枚执水令碎片并非寻常法宝,它有意志、有记忆,甚至有自己的因果与宿命。刚才那一战,虽只动用了一缕祖龙威压,却已惊动了沉睡于九渊之下的某些存在??那些曾因执水令而陨落、被镇压、被抹去名号的古老生灵。
它们……开始苏醒了。
风忽然停了。
连竹叶也不再沙响。
整个后山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开来,时间迟滞,气息凝固。
下一瞬,一道低沉的声音直接在李长寿识海中响起:
【你动了不该动的东西。】
不是质问,也不是威胁,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宣告。
李长寿神色不变,只是缓缓闭上双眼。
“你说的是南麟太子?”他平静回应。
【不是他。】那声音幽远如渊,【是他背后的人。那个藏在‘恒流’血脉最深处的影子……你还记得吗?三百年前,在北境冰渊之下,你亲手封印的那一缕逆鳞之息。】
李长寿眉头终于微微一皱。
三百年前……
那是他第一次动用执水令全权,也是唯一一次几乎失控的一战。
彼时北境冰渊裂开,一条通体漆黑、背生逆鳞的巨龙自寒渊爬出,口吐污浊黑水,污染万里江河,所过之处草木枯竭,生灵化尸。那并非真龙,而是祖龙早年斩下的一段堕落本源,名为“逆脉龙骸”,象征着水之道的反面??腐化、吞噬、扭曲。
那一战,他以执水令为引,召来九天雷池与四海潮汐共鸣,才将其重创封印。
可如今……
“你是说,南家的恒流仙体,其实是逆脉龙骸的转世容器?”李长寿睁开眼,目光如刀。
【他们不知情。】那声音缓缓道,【但有人知情。那个将你父亲逐出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