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州牧扶着垛口的手猛地收紧,粗粝的城砖竟被捏出几道白痕。原本灌了铅似的双腿忽然有了力气,丹田处暖洋洋的,像揣了个小太阳。他低头看自己枯瘦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却不再是之前那种连弓都拉不开的虚浮。
"这是..."他转头看向皇浦云,对方玄甲上沾着未干的血渍,鬓角却还凝着霜。北风卷着雪沫子扑在脸上,费州牧却觉得浑身都舒坦,连咳了半个月的老毛病都压下去了。
皇浦云收回按在他后心的手,指尖萦绕的淡青色灵力渐渐散去:"渡了些灵力给你。"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城外还等着我们呢。"
费州牧这才发现,不知何时,皇浦云的披风已经解下来搭在自己肩上,带着龙涎香的暖意正顺着脖颈往里钻。远处的狼烟还在飘,城下传来隐约的金铁交鸣,他忽然想起昨夜守夜的亲兵冻裂的嘴唇,想起药营里堆积如山的绷带。
"可是您的灵力..."费州牧话没说完就被打断。皇浦云拍了拍他的肩膀,甲片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你要撑住啊。"他望向城外十里联营的火把,"费州牧你还得带着弟兄们守到开春。"
费州牧望着将军坚毅的侧脸,忽然觉得眼眶发热。他挺直腰杆,将披风紧了紧,腰间的铜印硌得胯骨生疼,却让他莫名安心。城楼下的风更紧了,吹得战旗猎猎作响,他深吸一口气,丹田的暖意顺着经脉流遍四肢百骸。
"末将遵命!"费州牧拱手时,声音竟比来时清亮了许多。皇浦云看着他重新变得有神的眼睛,嘴角终于勾起一丝浅淡的笑意。远处的梆子声敲了三下,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费州牧斜倚在藤椅上,手中青瓷茶盏的热气氤氲了老眼。三十多年前的钧州城仿佛还在眼前——春寒料峭的校场上,少年将军皇浦云身披银甲,立马横枪。那时的皇浦云不过十六七岁,眉目锐利如鹰,玄色披风被风卷得猎猎作响,发间玉冠映着朝阳,亮得让人不敢直视。他亲自示范枪法,枪尖挑落梨花时,侧脸的线条还带着少年人的青涩,可眼底的沉毅却比沙场老将更甚。
"费大人放心,佰州我一定会支援的。"少年嗓音清亮,像淬了冰的玉珏。
如今想来,那声音还在耳畔回荡。费州牧枯瘦的手指摩挲着茶盏边缘,釉色被磨得温润。窗外的老槐树沙沙作响,落了满地碎金般的阳光,恍惚间竟与当年钧州校场的日光重叠。只是当年的少年将军不知身在何处,而自己,早已是腰背佝偻、老眼昏花的老翁了。
他轻轻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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