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林科夫正在指挥室里来回踱步。
他的靴子踩在冻土块铺成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有节奏的声响，像一个人在用力跺脚取暖，又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在焦躁地转圈。
拉斐尔坐在桌边，面前摊着一张地图。他的坐姿和马林科夫完全不同——脊背挺得很直，双手搁在膝盖上，军帽端端正正地放在桌角。
门被推开了。不是慢慢推开的，是一把推开的，一个穿着白色伪装服的士兵冲了进来，他的脸被冻得通红，他站在门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报告长官，我们侦查小队有重要情报要汇报！”
“说！”
“希斯顿人！他们从北边登陆了！”
马林科夫的脚步骤然停了下来。他转过身，盯着那个士兵，目光像两把钉子，钉在那张被冻得发红的脸上。
“你说什么？北边？你确定是北边？”
“确定，长官！”士兵直起身，用手背擦了一下鼻子，然后在面前的地图上标注出了希斯顿人扎营的具体位置。
“他们的位置在这儿，就在北边那片大沙滩上。海上停了好多船，至少十几条，小的那种运输船。他们已经在扎营了，还有机甲已经部署完毕了。”
马林科夫没有说话。他站在原地，一只手叉着腰，另一只手摸着下巴上的胡茬，那道疤在眉骨上拧成一个结。
他的眼睛半眯着，目光从士兵身上移到地图上，又从地图上移到拉斐尔身上，再从拉斐尔身上移回地图上。然后他大步走到桌边，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低下头，死死地盯着那张摊开的地图。
拉斐尔已经站起来了。
他把椅子往后推了推，侧过身，让出位置。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从科楚奇二号的位置出发，沿着海岸线向北划，划了大约一根手指的距离，停下来，在那个位置点了一下。
“这里。那片沙滩我知道。地形开阔，适合登陆，后面还有一片高地，能俯瞰整个海岸。如果我是希斯顿人的指挥官，我也会选那里。”
马林科夫没有接话。
他盯着拉斐尔手指点的那个位置，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地变了，不是紧张，是一种猎人听见猎物动静时才会有兴奋的光。
“北边。”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跟自己确认什么，
“他们把营地扎在北边。那帮希斯顿人真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啊，你说是不是，拉斐尔？在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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