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守的美妾月姬把太守的人头往杨家人怀里一塞,只知期期艾艾地哭。
她不识字,只会弹琴跳舞,但能在太守府混得不错,并不是只靠脸。
还靠的是顶级的情商与察言观色能力。
先前被帝熵拦路打劫时还吓个不轻,后来帝熵没伤她,准确地说,除了反抗的护卫和府中豢养的斗兽,帝熵没有伤害任何一个侍女仆从。
这名叫月姬的女子逐渐回过味来,那金属怪物并不像故事里的恶兽,以人为食,似乎是……被人操控的!
幕后操控之人对她们这些弱者怀有怜悯,并不想杀她们。
于是这女子在被帝熵驱赶到前院时,偷偷扯松了发髻,藏起张扬的赤金发钗,哭出最楚楚可怜的样式,放大那种弱小与无害。
不堪就不堪了点,能活命就成。
月姬抹着眼泪,与几步之外同样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对了个眼。
是最爱和她抢钗环的舞姬。
两个女人丝帕掩面默契移开视线,心里同时骂对方死狐狸,却又有几分知音之感。
凭月姬哭得最婉转,金属章鱼似的帝熵,把装着杨太守脑袋的匣子塞到她手里,第一个让她离开了太守府。
踏出太守府的瞬间,月姬双腿一软,这会不是演技,是真死里逃生觉得害怕。
她眼泪珍珠一样顺着桃腮落下,把匣子往杨家人手里塞,哭了一阵,双眼一翻就昏厥过去,被人送去后方救治。
太守府中侍妾侍女僮仆,老的小的总共二百来号人全都陆陆续续被驱赶出来。
然后,包裹太守府的帝熵悄然一合,又化为一个圆球再无动静。
杨家人着急万分,举着兵符催士兵列阵上前攻击。
于是俯瞰安平城的秦璎看见,一队队骑兵举着小牙签似的马槊枪戈对着包裹太守府的帝熵冲锋。
就像……一群小黄豆捏着小枪在围着一个金属鸵鸟蛋戳,连个印也没留下。
城墙上的冉遗弩,在数个力士推动下,底座旋转对准城中。
专对攻城巨兽用的强弩,只是张弓就需要二十来个打赤膊的壮汉搅动专门器械合力拉开。
每架冉遗弩上,箭矢约有人腰粗,弹射出的呼呼风声声势骇人。
然后,没有然后了。
叮一声后,这些弩箭在帝熵的身体上弹开,砸进旁边的街道上,入地几丈深。
而帝熵身体上只留下个白印,几次呼吸后,连白印都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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