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六章【人情】哗!!一大桶凉水当头浇下!谁在地板上一床肮脏的毯子上的曼迪,被当头浇了个透,但人却并没有立刻惊醒,而只是慢悠悠的动弹了两下,缓缓睁开眼睛。他的表情和...陈言站在林中,晨光透过稀疏的枝叶,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他抬起手,摊开掌心,又缓缓攥紧——没有一丝元气在指尖萦绕,没有半分法力在经脉中奔涌,连最基础的“凝气成丝”都做不到。他试着轻轻一跃,脚尖离地不过三寸,便重重落下,震得脚踝发麻,膝盖微颤。他咧了咧嘴,没笑出声,只觉喉头泛起一股铁锈味,是昨夜强行散功时撕裂筋络留下的余伤。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双手曾捏碎过凶畜族的骨盾,曾掐灭过恶灵藤蔓的魂火,曾以八境之力引动周天星斗阵,让整片后山夜夜生辉。如今,它只是双寻常人的手:指节略粗,掌心有薄茧,指甲边缘微微发白,皮肤下隐约可见青色血管——那是血肉之躯才有的、温热而脆弱的真实。他迈步往前走,步子不稳,却异常坚定。每一步踏在松软腐叶上,都发出细微的“嚓嚓”声,像某种倒计时的滴答。他不再回头望洞府方向,也不再看金陵城的方向,只是朝着山林更深处去。那不是逃遁,而是奔赴——奔赴一个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是否存在的答案。走到第三座山坳时,他停了下来。眼前是一处断崖,崖下雾气缭绕,深不见底。崖壁上生着几株歪斜的老松,虬枝如爪,盘踞于嶙峋黑石之间。陈言没有犹豫,解下腰间早已不用的旧皮带,又从衣襟内侧撕下一截衬里布条,将两者拧成一股绳,一头牢牢系在松树最粗的主干上,另一头缠在自己手腕上,打了个死结。他蹲下身,从怀里摸出一枚铜钱——不是域界制式,而是金陵老城隍庙前求来的普通黄铜钱,正面铸着“福”字,背面有模糊的八卦纹。他把它放在断崖边一块凸起的青石上,用指尖轻轻一推。铜钱翻滚着坠入云雾,无声无息,连回响都未曾传来。陈言盯着那空荡荡的崖沿看了三息,忽然弯腰,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山石,掂了掂分量,然后猛地朝雾中掷去!石头破空之声刚起,便被浓雾吞没。可就在它即将消失的刹那,陈言眼角余光瞥见——雾中竟有一道极淡、极细、几乎无法察觉的银线,一闪而逝!那不是幻觉。他瞳孔骤然收缩,呼吸一滞,随即迅速后退三步,背靠松树,屏住气息,死死盯住那片雾气。一秒……两秒……五秒过去,雾气依旧翻涌,毫无异状。可陈言知道,自己赌对了。那银线,是天道之痕的显化!是此界天道意志在因果未明、规则未定之处,本能逸散出的“警戒丝”!只有当外力强行介入、扰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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