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太子非诏不得入中宫,何况,他如今被囚在东宫,自是见不到自家的母后。
但下头人是能走动的。
老皇后听到东宫差来的管事太监,说了昨夜惊险,只觉得不可思议,“宫卫都是吃干饭的,除不了这孽障也就罢了,还引入东宫!”
“覃副率不曾想到,那人如此厉害……”
为这事儿,覃方正这会儿还跪在东宫太子面前请罪,他身为东宫禁卫副率,身后跟着段不言,却丝毫没有觉察到,即便治他个通敌之罪,也使得的。
覃方正也是阴沟里翻了船。
老皇后满脸怒气,她年过六旬,可早已头发花白,面容苍老,眼角上扬,眼尾偏偏又下垂,整张面容尖酸刻薄。
她身居高位几十载,早已是睥睨天下的气度。
听到东宫之中,竟然被段不言区区一个女子,潜入其中不说,还放了把火,伤了刘掷。
提及刘掷,老皇后抬眼,“本宫的掷儿,伤着了?”
来人跪地,低头说道,“娘娘容禀,皇长孙性命勿忧,但……但皇长孙的耳朵……,被那贼子切了一只。”
啊?
老皇后微愣,继而暴怒。
“这孽种,当初就不该任凭那贱人求情,早该一把掐死,而今害了本宫的掷儿,罪该万死!”
东宫来人,不敢迎接皇后娘娘的盛怒。
跪在中宫地板上的他,唯有在娘娘问责时,如实说来,“料想不到她本事这么大,殿下也以为只是飘雪楼不曾尽力,而今看来,倒是低估了她。”
“当日杀不了这小贱种,而今却容她成了祸害。”
老皇后每每想到此处,都抓心挠肺的悔不当初,打发了东宫之人,她气得心口发痛。
孙嬷嬷端着一盏胭脂米粥缓步走了进来。
她抬头,以眼色喝退陪伴在内殿之中的宫婢,独自无声走到短榻跟前,柔声请安,“娘娘息怒,东宫上下还需您来操心,今儿自起来,还不曾用膳,这是您最爱吃的胭脂米粥,还请娘娘吃上点。”
“方辰,本官悔矣!”
孙嬷嬷,闺名方辰,而今五十六岁,一直陪伴着皇后娘娘到如今。
她身形微胖,面容慈蔼,一双不大不小的眼眸,随时带着笑意。
但在整个坤宁宫里,任谁都知晓,千万不能得罪孙司录。
“娘娘,您这是……”
“可还记得淑妃那贱人以命相抵,保下了那孽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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