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损皇家颜面这话,还没说出口,一声怒喝,已在头顶响起,“皇后,你身居后位多年,听惯了阿谀奉承,早已失了评判真伪的能耐,你老了,朕不怪你。”
杀人诛心!
东宫这一日里,像是万丈高山倾覆,没有给东宫任何人有所准备。
早间,阮贞元还想着最近的余良媛太过张扬,是该提点一二,这等后宫的破事,才过了她的脑子,没个定论时,三司十几号大人,踏入东宫宫门。
忐忑之余,还没个着落处,就看到了自己的好大儿,闯了这么大的祸。
夜色渐浓,刘掷的承祚阁,直接被封了。
对他的处置,最好也就是个贬为庶人,最坏……,最坏自然是性命不保。
一杯毒酒、三尺白绫,了却他这富贵荒唐的一生。
阮贞元是被季姑姑带着宫婢架回栖梧宫的,她一路上昏死过去好几次,又被季姑姑掐醒。
黑蓝的天际,时不时传来空旷的雷鸣。
阮贞元额头磕破,满脸泪水,狼狈不堪的她,紧紧攥住季姑姑的手,“……姑姑,今日可是我阮贞元的死期?”
“娘娘,您一定要冷静。”
“姑姑,今日是我阮家的死期。”
阮贞元热泪横流,季姑姑不敢多言,只招呼小太监们抬轿走得快些。
刚踏入栖梧宫,豆大的雨点就落了下来。
噼里啪啦的雨声,让阮贞元停住脚步,她回头看了一眼天际,更觉人生无望。
“娘娘,今日甚是劳累,先行歇息吧。”
“掷儿,我的掷儿。”
阮贞元喃喃自语,“掷儿无用,我亦是无用了。”
至于听松阁里,刘隽阴沉着脸,他的宫殿没有被锁,但今日之事的发生,让他也见到了父皇。
可惜——
场景不堪入目。
他的哀求,换来了天子睥睨,“刘隽,好生同三司交代,如若坦诚些,朕还觉得你有几分刘家的血性,遮遮掩掩的,到如今已无用了。”
刘隽当时的头,重重磕到地上。
“父皇,凤将军夫妻遇刺,与儿臣无关。”
天子没有多与他说话,拂袖而去,东宫之中,唯有一片狼藉。
刘掷跪着上前,“父王,父王,孩儿知道错了,父王——”
“掷儿,为何这般荒唐?”
为何?
刘掷其实当着皇上的面,说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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