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不言的快活,是实打实的,她有个本事,就是再大的悲伤,都会在心底酝酿发酵,变成动力。
比如,马兴等人死了,小马死了,伤心吗?
伤心!
段不言心中合计,只要能拉下刘隽母子,掀翻东宫,这些伤痛就会不言而喻的被安抚。
治愈,那需要时日。
但发泄出去,伤口就会好得快。
段不言自身这么个转换逻辑,让她显得十分无情,却有义。
关于身世,段不言没有过多追究,她不是那种执拗的人, 只是白日去余坤家,心中忽然升起的猜测。
问不到答案,那就罢了。
这事儿对她的人生毫无影响。
这一吃,半夜才熄火,不得不佩服段不言的精力,睿王扛不住,老早早的就睡了,被敲门喊来的凤城,倒是跟着吃了个畅快。
席间,他还弹琴唱曲,给段不言迷得两眼发光,“二哥,你还有这本事啊?”
“嗐!”
被夸赞得不好意思的凤城摆了摆手,“君子六艺,自是要学的,只是你二哥我没本事, 只喜点乐律。”
每当纵情山水之时,手指轻抚,仙音袅袅。
多好!
段不言这个粗人,也嗅到点雅意,立时同凤城说道,“赵三行不如二哥你会玩,来日等我好了,你适才说的那些个地方,带我走一遭。”
啥道观名寺,曲水流觞,段不言都要去感受感受。
睿王府院子里如此欢快,那这京城里更多人是难以入眠的,中宫之中,皇后娘娘犹如大病初愈,她拉着孙嬷嬷的手,在半夜惊醒。
到如今这节骨眼上,她已不敢独自入睡。
孙嬷嬷白日黑夜,除了管理中宫内外事务,还得在凤榻之下陪睡。
老皇后时不是惊悸,时时吓得拉着孙嬷嬷的手,呼喊着她的亲娘。
“娘娘,又想起老夫人了?”
“方辰,本宫心中太苦了。”
老皇后挣扎着起身,孙嬷嬷赶紧掌灯,轻声细语安抚吓得额头冒冷汗的娘娘。
“近些时日,宫中动静不大,都忙着准备陛下的寿辰,娘娘……,这兴许是个好机会。”
“方辰,何意?”
孙嬷嬷给老皇后喂了些温水,把她从噩梦之中拖拽出来后,按照以往的经验,也知老皇后是睡不着了。
既如此,不如主仆二人闲坐着谋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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