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的垃圾带,是宇宙最沉默的坟场。
艾莉亚驾驶着她那艘老旧的锈鸟号拾荒船,灵巧地穿梭在战舰残骸、废弃卫星和凝固的能量废料之间,并用机械臂精准地抓取着还有回收价值的金属碎片和未完全失效的能源核心。
她哼着一首从已故祖父那里学来的、调子古怪的星际民谣,这是她在孤独的星空流浪之中,最放松的时候。
在虚空垃圾带之中拾荒,有一种开盲盒的惊喜感。
虽然大多数时候,虚空垃圾带之中都只有一些生活垃圾和报废率几乎为百分百的飞船和卫星碎片。
就在她将一块还算完整的钛合金装甲板拖进货舱时,扫描仪边缘闪过一个微弱的生命信号——极其隐晦,几乎被背景辐射噪音淹没。
“又是哪个倒霉蛋的休眠舱泄露了?”艾莉亚嘀咕着,调整航向。
在这片法外之地,捡到濒死的流浪者或者冷冻的罪犯并不稀奇,通常意味着麻烦,但也可能……意味着一笔额外的打捞权收益。
然而,当她将飞船小心地靠过去,探照灯打亮那片区域时,看到的并非预想中的逃生舱或维生囊。
而是一个人。
一个年轻的男人,双目紧闭,毫无防护地漂浮在绝对零度边缘、充满致命辐射的虚空中。
他穿着一身她从没见过的、样式奇特的暗色衣服,身体表面覆盖着一层极淡的、仿佛随时会破裂的微光,正是这层微光隔绝了宇宙的恶意。
更诡异的是,他周围的空间微微扭曲,所有撞向他的微小尘埃和辐射粒子都悄无声息地滑开,仿佛他自身就是一个平滑的奇点。
艾莉亚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这不正常,很不正常。
任何一个受过基础宇宙生存教育的人都知道,这景象违反了物理常识。
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远离,报告给最近的哨站(如果那里的管理员还没喝醉或者被收买的话)。
但另一种更深层的东西——或许是孤独太久的本能,或许是祖父常说的“在宇宙里,对不可思议之物保持敬畏,但别见死不救”的教诲——促使她咬了咬牙。
锈鸟号伸出最柔和的牵引光束,像托起一片羽毛般,将那具悬浮的身体缓缓拉进货舱。
舱门关闭,重力系统恢复。
艾莉亚凑上前,试探性地伸出手指,碰了碰对方的手腕。
冰凉,但并非冻僵的死寂,皮肤下似乎有一种缓慢而磅礴的脉动,如同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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