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密门在他们面前嘶鸣着向两侧滑开，露出通往哨站内部的连接通道。
灯光自动亮起，苍白的光线映照着纤尘不染却空无一人的金属廊道，一直延伸向远处同样寂静的接驳大厅。
一股带着循环空气特有的微冷气息扑面而来，其中似乎还夹杂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过于干净的味道，像是消毒过度的医院，又像是闲置许久的仓库。
“有人吗——”少女扯开嗓子大喊。
没有任何回应。
“怪渗人的。”
他们一前一后，踏入这片诡异的寂静之中。
脚步声在空旷的廊道里回荡，传得很远，又迅速被深不见底的寂静吞没。
进入廊道之后，陈元继续用神识感知着——被莫名压制的神识范围只有十多里，没办法覆盖整座哨站。
确实没有人，甚至连高级一点的人工智能都没有。
说到人工智能——
“为什么这里没有高级一点的人工智能，只有简单的基础AI。”
早在锈鸟号上的时候，陈元就有疑惑了。
一艘足以进行超光速飞行的宇宙飞船，居然连个像样一点的人工智能都没有。
除了基本的设置，稍微高级一点的操作都需要驾驶员亲手操作。
艾莉亚眼神奇怪的看了陈元一眼，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突然恍然大悟似的，看向陈元的眼神之中再度夹杂了一丝怜悯。
我就说你失忆了吧。
“因为……死寂纪元的教训啊。”她低声说，声音在寂静的廊道里显得格外清晰，“你没听说过数字瘟疫吗？”
陈元摇头。
艾莉亚深吸一口气，似乎在组织语言：“大概是在……三百多年前吧。在伽马星系边缘，有一颗刚被发现的、科技水平还很原始的土著星球。那颗星球的人类连自己的恒星系都还没开始探索。”
“然后，毫无预兆地，一种极其可怕的数字病毒——死神在那里爆发了。它最初看起来只是普通的计算机故障，但传播速度快得匪夷所思，而且能感染一切具备复杂逻辑运算能力的电子系统，从个人终端到城市主控网络……更恐怖的是，它似乎拥有某种初级的、恶意的意志，会主动瘫痪关键设施，篡改数据，甚至制造幻觉引导人类自相残杀。”
“那个土著文明根本无力抵抗，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濒临崩溃，有了灭族之险。当时掌管那片星域的泛银河星际联盟接到了观测站的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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