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域仙门重开之后，尹长歌在五域已经逗留了好些天。
时间不等人，她此番下界奉旨办事，如今期限将至，再不走就真说不过去了。
季长生来送她。
两人站在界壁边缘，头顶是凡人看不见的天光，脚下是五域山河万里。
季长生看了一眼尹长歌的侧脸，见她眉眼间那点忧色始终没散，便开了口。
“尹道友，看样子这一趟……没什么收获？”
尹长歌摇摇头，语气倒还算平静：“不出所料。天尊应该是把自己所有的因果都抹了，五域内外，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垂着，像在看下方的山川，又像什么都没在看。
“可惜了......”
季长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尹长歌收起忧色，对他露出一个微笑：“不管怎么说，这次下界，多亏了季道友。以后你要是有用得着我尹长歌的地方，尽管开口。”
两人就此别过。
季长生站在原地，目送那道清瘦的身影穿过界壁，消失在层层天光之中。
等那光芒彻底散去，他才长长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似地嘟囔了一句。
“长歌啊长歌，不是我不帮你……”
他眼神闪了闪，下意识往天上瞟了一眼，声音又低了几分。
“大天尊在上，我季家……是真不敢多说多做啊。”
他收回目光，重新投向五域大地。
目光扫过南疆。
那存续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迷障森林，如今已经缩得只剩数块巴掌大的地界。
曾经弥漫林间、凡人沾之即死的瘴气，更是彻底散了，一丝不剩。
目光移向西漠。
沙漠里多了成片的绿洲，星星点点地铺开，像是谁拿笔在大地上点了几下翠色。那是接连数场大雨浇出来的，雨势之足，连最干旱的腹地都蓄起了水。
目光再落到北境。
所有的桑耶轮转都被从内部打碎了，碎得干干净净。几十个邪宗被连根拔起，灭门。北境邪修，就此绝迹。
季长生看着这些，眼神有些复杂。
天仙按理说是不能随意干涉下界的，这是铁律。但这次他们几个奉旨行事，手里捏着上头的批文，自然就有了那么些“便利”。
可便利归便利，做什么不做什么，全看各人。
“尹道友，你做的这些……”他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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