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鑫脑子一时没转过来，愣愣地问：“什么没了？”
赵卫东叹了口气，说：“看守所早上巡房的时候发现，王大锤把床单撕成条，拴在窗户栏杆上把自己吊死了。”
王鑫僵在那里不知作何反应，脑子里突然间空落落的。
直到赵卫东把一个文件袋推到他面前：
“这是王大锤死前留下的遗书。”
王鑫沉默着打开文件袋，把那张轻飘飘的信笺拿出来展开。
纸面上的字并不工整，有些笔画因为手抖而拖出了长尾巴，但内容叙述却清楚得让人背后发凉。
王大锤在遗书里对苏渺坠楼案和苏元正车祸案供认不讳：
是他因强迫不成，趁苏渺不备推她下楼的，也是他买通李德全制造了那场“刹车失灵”的车祸。
遗书的最后一句是：“我罪有应得，对不起苏家父女。”
王鑫将遗书反复看了好几遍，“对不起”那三个字轻飘飘的，像是落在纸面上的一片灰。
“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
王鑫抬起头，话没说完，但赵卫东明白他的意思。
“看守所那边的初步结论是畏罪自尽。遗书笔迹鉴定没问题，情绪状态也吻合。
王大锤认下了我们对他的所有怀疑，并且已经死亡，所以在程序上……对于王大锤直接相关的刑事犯罪调查，就到此为止了。”
王鑫很不甘心：“可是孙茂才和钱立军那边才刚刚打开缺口，他们和王大锤之间的往来，难道就……”
“孙茂才和钱立军确实与王大锤交往密切，但是我们并没有掌握他们犯罪的直接证据。
况且，他们是公职人员，其中牵扯到的一些职务犯罪，还得走纪委的程序。”
王鑫站在赵卫东的办公桌前，觉得浑身的力气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一半。
那张网，在即将收口的那一瞬间，突然被人从中间剪断了。
原本能顺着王大锤这条线继续往上摸的东西，都随着他这一死，被钉死在了一堵墙前面。
赵卫东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王，我知道你不甘心，我也不甘心。但这个案子，走到这里已经到头了。
王大锤死了，李德全的罪也定死了，对苏渺和苏元正来说，凶手认了罪，偿了命，老百姓要看到的公道，已经拿到了。”
王鑫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
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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